张顺点了点头,又问道:“虎子,说起来你这么充满干劲,柴兄弟没少给你工钱吧?”
“掌柜的说了,人贵有梦想,如果只谈钱却忘记初衷,不懂一个人能为自己为身边人做些什么,那即便家财万贯又能如何,无非是一个吸血的肥猪而已。”
虎子说起这番话的时候两眼放光,后面还有更多关于梦想关于做人的心灵鸡汤,戴宗与张顺面面相觑,这样近乎洗脑的操作还真符合柴安的风格。
“综上所述,一个只为钱活着的人算不得一个完整的人,只有怀揣梦想奋勇前行的人才是大好男儿。”
“……”
虎子发现了两人的异样,从沉浸梦想的热血少年变回了沉稳的男子,挠挠头道:“掌柜的不是只拿这些梦想来激励我们,钱银方面是很丰厚的,像我,一个月有十两。”
嘶
戴宗与张顺又惊了一下,他们习惯了以往的见闻,好半晌才接受了柴安非比常人的出手阔绰,同时也佩服其驭下的手段,恐怕江州城没人能挖走虎子这样的伙计。
他们回转之后在和乐楼没有见到柴安,询问一番又赶到柴府,独立的房间中,柴安正一边试验一边记录什么,每一步都相当严谨,过了许久,他终于放下笔走了出来。
见到过来的三人,没有理会希冀的脸色,先是喝了一口茶水休息了片刻才道:“成功了,度数应该能达到五十度,压价抢客都告一段落吧。”
“太好了。”三人拍手叫好,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
柴安也知道他们近来的辛苦,取出新的酒水犒劳,而后又开始在书房写写画画,眉目中挂满了认真,为了新酒水的推广,他需要再做一场秀,只不过这种关头不会亲自出马,而是要陆云裳相助。
当打烊后,所有伙计都在柴安的指挥下忙碌起来,有的搭架子有的布置花灯,七娘与陆云裳则在柴安的指导下排练,一切都在紧张的筹备中。
今日已经停了压价的举动,楼里客人少了很多,对他的各项计划都有不小的影响,所以有了连夜的加班,想与王大官人正面较量,他们就不能输阵,为了做到这些,眼下便只有跟时间赛跑了。
东西不全面,舞台很简陋,甚至装束都是陆云裳与七娘临时修改的,不过当朝阳升起时,柴安却很满意了。
零零散散有些熟客入楼,他们惊讶的发现多了一个全新的舞台,一个从未见过的舞台,陆云裳与七娘对视一眼则开始了演出,话剧是不是这时代的产物,起初并不是很适应。
好在柴安早想到这点并划入筹备之中,选择了从西晋便广为流传的梁祝故事,有了一定的广度与基础,倒未引起太大的反感。
当话剧推进,从相识到相爱,楼内的客人已经在两女完美的演绎中代入其中,柴安都未曾想到两女能凭借他简单的指导便演绎到这种程度,别说这时代的客人就连他这个受过无数话剧熏陶的穿越人士都被感染。
草桥结拜、十八相送、英台抗婚、楼台会、坟前化蝶,一幕幕活灵活现感人肺腑,尤其在化蝶的高潮,柴安也禁不住心潮澎湃,好在他没有忘记自己的事情。
吐出一口气克制了一下情绪,取过胡琴真情独奏,在两女的表演中他的感情十分到位,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在二胡独特的音色中娓娓道来,经典的画面随着曲调一一重现,轻快的结拜同游,不舍的依依惜别,渐至大浪奔涌的抗婚。
浪潮终将这段恋情推至风口浪尖,伴随几许柔波,委婉的楼台会最是打动人心,随之急转而下的低沉,梁山伯悲伤绝望而病逝,仿佛是悲恸打动了天神,曲子终推向了最高潮,这对饱经磨难的男女终于化蝶而飞,翱翔天际。
在每个人心中都藏着一分爱恋,或暗恋不语,或表白无终,加之二胡的曲调与两女的表演,将最后化蝶的凄美增添了十倍百倍,触动了心底那不可触摸的人。
泫然泪下。
至情至性的爱情,超越生死界限的爱情,往往最是打动人心,红尘多纷扰,此处见真情,你可以鄙夷铜臭商人,可以无视田间老农,可面对唯美彻骨、惊天动地的爱情,无法用任何恶毒的词语来抹杀,或许感同身受,也或许那是心中最美的期盼。
漫天的花瓣飞舞,两女在花雨中仿若真的长出翅膀飞翔在天际。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西风不落双飞蝶,来世愿续今世缘!”
不知什么时候和乐楼挤满了人,每一个都盯着台上的两女,七娘是梁山伯扮相,陆云裳则扮作祝英台,她们携手施礼,步下了舞台,走到柴安的面前。
柴安早已注意到火爆的场面,看着她们微微一笑,这场博弈因她们而赢得畅快淋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