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房间里抽了支烟,周毅看看被自己带回房间的红酒杯,咂吧着嘴巴想了想,然后摁灭了烟头。
拿着红酒杯,周毅走出房间,来到张玄羽的房门外,想了想,轻轻敲响了房门,“我,周毅。”
“没锁。”房间里传来了张玄羽的声音。
没锁……
周毅挠了挠头,推门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亮着几盏小夜灯,提供着微微的光源,让人没办法将房间里情况看个真切。
带上房门,借着这些远离床榻的微弱灯光,周毅看了看躺在床上、裹在薄薄被子里的张玄羽。
张玄羽的双眼正望着他。
或许是因为那些许灯光的缘故,张玄羽的眼睛看起来亮亮的,很有神,脸庞在不够明亮的灯光中显得有些不大真切,有一种带着神秘的魅力。
周毅忽然想起了一句话来: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啊……
“有事?”张玄羽紧了紧被子,轻声问周毅。
“啊……”
周毅举了举手里的红酒杯,“来你这里蹭杯酒喝。”
“……酒在那边的桌子上。”张玄羽微微侧头示意,“如果你找不到的话……开灯找找?”
“算了,借着这点光找吧……灯一开你就精神了,好不容易攒起来的这点睡意估计又没了。”
借着灯光,周毅找到了红酒,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拉过一张沙发椅,周毅在离床边不远的地方坐下,浅尝了一口红酒。
“喝的惯么?”张玄羽的轻声问。
“不太习惯吧……感觉跟黄酒有点差不多的意思,入口酸涩。”周毅咂吧着嘴巴,“跟我惯喝的那些白酒可是俩概念。”
“那你还喝。”
“技多不压身,学学呗……都是本事。”周毅轻笑着。
“哈……”
周毅皱着眉头喝着酒,“东西收拾好了?”
“本来就没什么可收拾的,几件衣服。”张玄羽轻声说:“算是收拾好了。”
“明天回张家?”
“嗯……已经买好车票了,一早就走。”
“车票?”
“对,坐高铁走,比较方便一点。”
“飞机应该更省时间吧……对吧?”
“不太喜欢飞机,总感觉不太安全,能不坐飞机就不坐。”
“……也好。”周毅想了想,“张家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魏虎丘那些人都还在那待着,但凡有什么事情,都有个照应。”
“张家的人应该不会跟我闹什么事情,忌惮还忌惮不过来,哪儿还敢跟我为难。”
“哈……”
喝着酒,周毅说:“你睡吧……时间不早了,明天还得忙一天呢。”
“嗯。”
张玄羽轻声答应着,然后问,“你呢?”
“就在这了。”
周毅说:“就在这坐着吧,挺好的。”
“嗯?”张玄羽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这是什么意思?”
“我害怕啊……一个人睡不着,害怕。”
周毅喝着酒,“我这人其实挺胆小的,你知道吧……今天做了这些事情,让我现在立马睡觉,我是真睡不着,也是真害怕。”
“但是害怕吧……也不能跟别人说我害怕,你知道吧?我这好歹也算是个领头羊,手底下没几个善茬。我这么一个领头羊要是因为这些事情怕的睡不着觉……啧,人心就散了,队伍可就不好带了。”
“之前有这种事儿的时候,我都是一个人硬挺着,再怎么害怕都不能在脸上露出来。现在好了,有你在,我也不怕在你面前丢人,一个人睡不着觉这事儿总算是敢说出口了。”
“就让我待在这吧……你该睡你的睡你的,旁边有个人在,我就没那么害怕了。”
说着,周毅喝着杯子里的红酒,一边喝一边在心里感慨自己实在是欣赏不来这玩意儿……但是别说,连喝了几口之后好像还真找到了点感觉。
“你就在椅子上坐一夜?恐怕是睡不着吧。”
张玄羽轻声说,“不如到床上来?这床还是挺宽的。”
“……算了。”
周毅笑了笑,“万一你对我有什么企图,那我可不就吃亏了么?一张椅子够使了,在椅子上睡觉属于我的独门绝学,你要是想学的话我回头可以教你。”
“嗯……”
张玄羽闭上了眼睛,声音低低的,“……谢谢。”
周毅没再说话,静静的坐在张玄羽的床边,喝着自己不大适应的红酒,在等待张玄羽入睡的同时思索着眼下的一切。
眼下的局势并不轻松,周毅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骚浪心思来跟张玄羽发生点什么就算是睡在同一张床上,难道就真能发生点什么故事了?就算是真能发生点什么,周毅现在也没这个骚浪心思啊……
陪着一个人睡不着觉的张玄羽,让她能够安睡,然后自己凑着这点时间理顺一下思路,将接下来要做什么、要准备什么之类的事情都给琢磨明白……这可比揣着骚浪心思跟张玄羽躺在一张床上明智太多了。
一杯红酒断断续续的喝完,周毅又等了一会儿,听着张玄羽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稳而深沉,进入了梦乡,周毅这才慢慢站起身,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
真要是在椅子上坐一晚上那也不是个事儿啊……陪着张玄羽让张玄羽能睡着就差不多了。
小心翼翼的合上房门,周毅正准备走回自己的房间,却看到了叼着牙签走上楼的曹愚鲁。
曹愚鲁咬着牙签,看看从张玄羽的房间里鬼头鬼脑走出来的周毅,挑了挑眉毛,“这……你这……”
“这……”周毅看看曹愚鲁,又看看张玄羽的房门,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哈。”
“爷们儿啊……不合适吧。”曹愚鲁压低了声音,“完事儿了就走?这……一起待一夜总是应该的。”
“……操。”
周毅无奈的摇着头,“误会了,没有的事儿……玄羽睡不着,我陪着她让她睡着而已。”巴特尔beb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