峣玉身子一颤,猛然回过头来,高兴地几乎从地上跳起来,又不由拍拍他的俊脸,“真的是你,差点吓死我了。”
说着,身子主动扑入他怀中,鼻头竟然微一酸,溢出几声低低的呜咽。
其实,她是想拥他入怀,然后好好摸一通他的头顶,那手感,不知和前世养的宠物相比哪个更舒服。
峣玉美滋滋想着,忽觉几道灼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瞪大眼一瞧,才见前方正站着几个黑甲着身,腰配长刀的精壮男子,当然他们的表情已不是古怪能形容。
峣玉暗自纳闷,难道一个拥抱也值如此惊异,还是他们见鬼了?
她的主动秦岂当然受用,但眼下有更为重要之事。
他将峣玉从怀里拎出来,又命她乖乖坐好,一个长须瘦面的老者立即走到床前,眯眼号一会儿脉,又直直盯着她眼睛,峣玉灵活的转动眼球,那老者才抚着长须点了点头,说声“无碍。”
随后,与秦岂说了一大通她听不明的话,退出了账内。
峣玉兴冲冲站起来,盯着方才疾跑出去不搭理她的男子,他手中有一只类似酒罐子的敞口椭形圆罐。
秦岂一挥手,那盛满清水的罐子便被送到眼前,那人正欲倒入茶碗,却见眼前瘦弱的男子小手倏地捧起重重的水罐,咕噜送入喉中,然后用衣袖一擦嘴,豪气叹一声“痛快”,然后极不雅观地打了个嗝。
峣玉忽瞥见众人面上的异色,讪讪摸摸自己的头。
该死的秦岂,怎找这么多人来围观她的丑态,她又不是身兼杂耍捧乐的猴子。
前方一人徐徐走来,一拱手,虽依旧是一身黑甲黑衣,却与秦岂身上的感觉浑然不同,方面阔额,眉蕴英气,真正的仪态非凡,英姿卓越。
“鄙人秦非,是岂的兄长,听闻公子救岂一命,在此先敬谢大恩,请受非一拜。”说罢,伏低头颅,颀长的身躯躬着一动不动。
峣玉哪敢承受如此大礼,立即焦急地看向秦岂,见秦岂没有搭救她之意,悻悻扭回头来,学着秦非的样子,拱手一拜。
“不过是闲着没事,请先生勿放心上。峣玉已无家可归,此回得先生善心收留,亦是感激不尽。”
峣玉躬着酸痛的脊背,暗怨秦岂太过冷漠,单是文绉绉的组词,已让她方刚清醒的脑袋涌出一丝困意,更别说这不知要客套几番才能停的虚礼。
“敢问公子姓氏从何?”
“不不不,峣玉连姓氏都无,自不配称什么公子,只单名山尧后添一个玉字,先生直呼名字便是。”
再这样下去,她估计自己瘦长的脖子要歪掉了,故不安分地动了动。
秦非的眼神闪了闪,略过一丝笑意,“秦非失礼了,公子快快起身。”
说完,峣玉如得救星挺直了后背,暗暗松了一口气。
在秦非兴致勃勃再欲开口时,一旁悠哉的秦岂终于说道:“玉儿累了,兄长若无事便请先往主营吧,岂稍后便至。”
峣玉眼睛圆瞪,他怎又唤自己“玉儿”,公子长公子短称呼了半天,他怎还说浑话?莫非此处盛行男风,可依照峣玉观察,众人表情除了吃惊就是吃惊,断不是见惯了的神情。
秦非笑了一声后,轻轻点头后离开,顺便带走身后一帮空瞧热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