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噬血(1 / 2)无疆首页

修罗死后无疆和连荆立即赶回延武房间将药瓶交给西流。

西流打开药瓶倒出一颗褐色药丸,放至鼻尖轻嗅众人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却见到他一言不发眉头紧锁。

马上就要到一个时辰延武已经彻底陷入了昏迷,毒药摧毁了他的意识和神经他瘫躺在床发不出一点声音他艰难地呼吸着手上脉搏越来越弱几乎要消失。

“怎么样,这是解药吗?”连荆实在忍受不了房内的安静,忍不住开口问道。

西流看着手中药丸满眼红丝最终艰难地给出了三个字:“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他方才放了延武掌心的血到碗中通过银针和药物测试终于发现延武所中之毒同时也一阵绝望。此毒叫鸩毒,乃世间剧毒之首它毒性发作极快“未入肠胃已绝咽喉”,而它被评为剧毒之首,除了毒发快,还有一个原因

此毒无解。

到目前为止,中毒之人,俱都七窍流血而死。

也就是说,从来没有人知道解药到底是长什么样子。

他手中的这颗褐色药丸分明不是什么解药,而是另一味剧毒,虽古有两毒相撞、以毒攻毒的解毒之法,但鸩毒至今无解,说明还没人找到那味毒药,难道修罗手里的这颗是?

西流本不是优柔寡断之人,但此时躺在身侧危在旦夕之人,是他今生唯一挚友,他爱干净喜热闹,一生热血豪迈,至情至性,他没法拿他的性命开玩笑,一时有些举棋不定。

可就在这时,有人突然喊了一声:“延武将军不行了!”

众人望去,只见延武突然浑身一个抽搐,耳眼口鼻突然流出血来,行状十分之恐怖。西流知道他的针和内力已经压制不住毒,毒开始重新蔓延了,十个呼吸之间他就要……

也罢,就算不是解药,反正也不怕再中一种毒了!

西流伸手捏住延武的两颊,使其张开口,将药放入其间,一抬下颚,药丸迅速滚入他的咽喉。

众人屏息。

令人欣喜的是,延武竟然安静了下来,血也止住了,难道真是解药?!众人终于松下一口气,唯有西流仍旧微微促着眉。

可就在众人刚放下一颗心时,惊变又起,已经安静下来的延武突然从床上跳起,七窍的血更加汹涌地涌出来。

众人措手不及,他跳起来时正好落在无疆身边,一下子抓起无疆的手臂就咬了下去,尖锐的牙齿直接插进了无疆的血管里,疼得她一下子整张脸青筋暴起,整个人弯了下去。

“将军!”众人惊呼,一下子拥过去。

延武狠狠咬着无疆的手臂,怎么也不松口,瞬间无疆半条手臂鲜血淋漓。

无疆一阵眩晕,她能感觉到血在快速地往手臂涌,她很痛,但是面对已经失去理智、浑身插满银针的延武,她不敢动武,也不敢用力挣扎,她怕弄伤他。

除了她,余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延武失去神志之后反而变得力大无穷,众人拉也拉不住,既怕弄伤延武,又怕无疆有事。

就在众一筹莫展之时,西流突然出现在两人之间,他一下子拔出延武肩上银针,刺入他的额间眉心。

延武身体一僵,松开口,往后倒去,被身后的连荆和楚爵一把扶住,无疆失血过多,四肢乏力一下子没站稳,靠到了西流怀里。

“我没事,你快去看看延武将军。”无疆嘴唇有些苍白,身体晃了一下立马自己站直了起来。

“小白花你先按住手,坐下休息。”

楚爵将延武搬回床上,西流说完立马回到他身边查看,他搭上他的脉搏,脸上慢慢出现震惊的神色。

楚爵连荆见延武毫无声息,又见他露出这样神色,心下凉了一大片,“将军……将军没了?”

然而西流摇了摇头,道:“不,他回来了。”

他脸上的血止住了,黑气也渐渐褪去,涣散的眼神开始聚焦,瞳孔也重新收缩变小,刚才几乎消失的脉搏如今正一下下跳着,虽没那么有力,但是平稳而清晰。

楚爵连荆终于松了一口气,道:“太好了,看来还真是解药。”然后有点哭笑不得,“西殿下,那你刚才怎么摆出一副那么的表情,差点吓死我们了。”

西流笑了笑,道:“抱歉,吓到各位。”

他虽对他们这样说着,但是心里仍有一大团疑云。刚才延武突然暴起,是因两种毒药相撞而起,而依他自小的医药经验,这样的行为一般代表着此毒不是解药,而这是死前一瞬的回光返照,而且刚才他七窍之血明明流得厉害,也正说明却非解药,可怎么咬了小白花一口被制住后,一切就开始变好了?

他有些想不通,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但不论如何,小武总算是回来了,虽然此刻仍昏迷着,身体十分虚弱,但不是问题,他会帮他慢慢恢复身体。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绝对的,也许刚才那样才是解药该有的症状。

也许只是他孤陋寡闻而已。

西流这样想着。

他拔掉延武身上的银针,写了一个药方,让他们按照药方抓药,按时煎给延武吃。

处理完延武这边的事情,西流马上来到无疆身边。她半臂的血淌得触目惊心,想必刚才那一口咬得极深,牙齿直接扎进了血管里。

他想,那肯定非常非常疼。

“对不起。”

“什么?”无疆似乎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道,“又不是你咬的,延武将军也是因为身中剧毒神志不清,被咬一口也没什么大碍,大不了我今天晚上多吃点东西,补点血回来就好了。”

西流见她说得如此轻松,忍不住笑了一下,但是其实他心里还有些后怕。

被咬一口怎么会没有大碍,如果那个不是解药,延武的身体里就有两种剧毒,会在延武咬破她皮肤的那一刻起传到她的身体里,不管另一种是什么毒,只单单一种鸩毒就会立刻要了她的命。

然而,幸好。

他将她的手轻轻放到铺着软垫的桌上,拿起剪刀,极小心的地剪开她的袖口,他要先帮她消毒然后包扎止血,但是就在他剪开衣角让无疆松开手之后,他惊讶地发现无疆的臂上的血已经完全止住,而且在牙齿咬过的地方结出了两排整整齐齐的痂。

怎么会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