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草屋的房门是虚掩着的,同福上前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破旧的茅草屋里的景象,也就此暴露在了时香余和顾尘珩的面前。
只见屋子里空旷之极,目光所及之处连家具都没有,只有几张大桌子,上面满满的的摆放着各种药材。
而那个所谓的神医的徒弟,这会儿正背对着他们蹲在一个小药炉前拿着扇子,对着红泥小火炉轻扇。
炉子上有一个药罐,正咕噜咕噜冒着气泡。
他们闻到的在空气中飘散的浓郁药味儿,就是从那个黑色的小药罐里逸散出来的。
他们都走到这了,蹲在那里的人还没有察觉到异样,看着面前的药罐活像是在看着什么绝世美人一般,眼睛都黏在上面了。
“咳咳!”同福重重的咳了两声,想提醒对方他们来了。
结果没想到对方对此充耳不闻,还在执着认真的盯着药罐子。
同福瞪圆了眼睛,顿时就不满了,撸起袖子就准备上前去把对方给揪起来。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顾尘珩给拦住了。
“先看看再说,不急。”
同福还是很听话的,顾尘珩不让他动手他就乖乖的把袖子放了下来,然后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找出来一条断了腿的凳子。
同福用袖子把凳子表面擦干净,然后用砖块垫在断掉的那边,把凳子支了起来,和时香余一起扶着顾尘珩小心坐下。
顾尘珩拉着时香余,示意她和自己一起坐下。
时香余也没拒绝,和顾尘珩挨着坐在一起,沉默的看着背对着他们的那个男人。
只是屋子里的药味儿着实有些太过浓郁了,就连同福都有些受不了了。
同福被呛的咳了好几声,无奈建议顾尘珩要不去外面坐坐。
虽然外面冷了些,但至少不用受这般罪不是!
“不了,”顾尘珩拒绝了,“你若是不舒服就在外面候着。不过就是药味而已,这些年我也没少吃药,早习惯这味道了。”
同福眼神一黯,乖乖的站在顾尘珩的身侧不说话了。
时香余也不知道怎么的,听着顾尘珩方才那平静的话,她的心好像被揪了一下似的微微有些疼。
一众人就这么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在同一个屋子里待了许久。
约莫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那个蹲在那里的人终于动了动,用布巾垫着打开了药罐凑上去嗅了嗅味道。
随后就看到对方直接把药罐子里的药汤倒了出来,黑漆漆的药汤倒出来了小半碗,顶多也就两口的量。
然后,时香余等人,就目瞪口呆的看着对方晃了晃药碗,等药汤稍微冷下来一些之后,就仰头一饮而尽了!
时香余简直被这一幕给惊呆了,心道那不成这位神医的徒弟身体也有什么毛病不成?
这药剂都熬制成这样了,光她肉眼看着,都觉得对方倒出来的那黑漆漆的药汤,都快浓稠的跟米汤似的了。
再加上这空气中漂浮着的味道,这药得多苦啊,对方居然跟喝水似的灌下去了,最后还咂了咂嘴!
男人仔细品味了一下,然后就拿起纸笔唰唰唰写下了一些什么。
等他写满一整张纸以后,他才终于放下了毛笔,抖抖宣纸上的墨迹,转身看向了时香余等人。
“久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