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香余摸着身上暖融融又厚实的白狐裘,感觉连心脏都跟着暖了起来。
时香余主动上前,搀扶住顾尘珩的另一边胳膊,和同福一左一右搀着他慢慢的朝着老国公夫人处而去。
时香余他们还在路上,老国公夫人顾殷氏的屋里头,眼下可热闹的紧。
今日是新媳妇儿入门次日,一大早就该来给长辈们请安的新娘子到现在都见不着人影,眼看着国公夫人顾裴氏还稳坐着没有反应,有人就忍不住挑事儿了。
最先开口出声的人,是三房的妯娌顾王氏。
“都这个时辰了,怎的还不见侄媳妇儿的影子?要我说,这小门小户出身的丫头,就是没有一点规矩。”
“三弟妹可不能这么说,”二房的顾孟氏轻笑一声,“世子前些时日身子不大好,大嫂这是着急了些。新媳妇儿总归是要来拜见长辈的,估摸着是被什么事儿耽搁了,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的。”
被两个妯娌联手挤兑了的国公夫人丝毫不在意,连面色都没变一下。
“香余是个好孩子,嫁给珩儿本就委屈了她,早上不必早起来请安也是我允了的,二弟妹三弟妹可是有什么意见?”
国公夫人不软不硬的顶了回来,顾孟氏和顾王氏吃了瘪,面色隐隐变了,心下愈发的不忿起来。
国公夫人惯会做好人,她下了吩咐不用她那新过门的儿媳妇儿早些过来,却不早些与他们说,着实让他们呆在这儿苦等了许久。
国公夫人眼神一扫,就把几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在府中相处多年,国公夫人怎能看不出这几个人心里所想。
国公夫人淡定的手执茶盏低头啜饮,掩去嘴角的讽笑。
这群妯娌们一贯是无利不起早,今儿会这么给面子的一大早就来给老国公夫人请安,还陪着到了现在,不就是等着时香余来请安,好磋磨一下这个商户来的毫无根基的小丫头?
是以国公夫人也没想着给她们什么面子,尤其是一大早的世子房里就有人来报,说是世子醒过来了,精神头还很好,国公夫人心下就更欢喜了。
许是因着有先前镇国寺住持的话在先,加上顾尘珩先前已经昏迷不醒了数日,时香余这刚一过门顾尘珩就醒来了,国公夫人便把这个功劳安在了时香余的头上。
其实说来也不差,若不是时香余昨儿个给顾尘珩体内输送了不少生命之力,估摸着这会儿他还躺着呢。
只是国公夫人不知道,她一心只以为是镇国寺住持的话印证了,恨不能现在就去烧香拜佛,给镇国寺多捐一些香油钱,对时香余也是充满了怜爱。
那可是她选的儿媳妇儿,她当然得护着,怎能让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受了委屈!
老国公夫人顾殷氏稳坐主位,好似没有听见底下几个儿媳你来我往的言语交锋一般,低垂了眉眼,神情漠然。
四房的顾白氏是个聪明的,并没有参与到几个嫂嫂之间的明争暗斗中去,只是淡定的磕着瓜子儿吃着点心看戏,完全把自己排除在了战场之外。
就在屋里头的众人还在你来我往的打着言语机锋时,守在外头的小丫鬟突然打帘来报,说是世子和世子夫人来了。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