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香余总算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一手以退为进玩的十分不错。
时钱氏在听到时香余主动减少了索要银两的数目,转而讨要起了那已经开始入不敷出的香坊和府上根本没什么作用的残破香方时,喜不自胜,差点没张嘴就应下了。
不过她好歹还是有些分寸的,先把目光投向了时建业,似乎是在等着时建业的决定。
时建业思索了片刻,显然也觉得是划算的。
只不过时家的香坊虽然现在已经开始入不敷出,成为鸡肋了,但毕竟时家靠着香坊辉煌过,时建业难免有些犹豫。
尤其是时香余忽然打上了香坊的主意,倒是让时建业暗中堤防了起来。
时香余见时建业不回应也不着急,慢吞吞的抿了一口茶水,笑意盈盈的看着时钱氏。
“要是大伯和大伯母不舍得就算了,”时香余故作体贴道,“那咱们还是来继续商量银两数额的问题吧,不如就定为六万两如何?”
“舍得舍得!”时钱氏忙不迭的打断了时香余的话,“你看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咱们都是一家人,哪里有什么舍不舍得的,你既然开口了,大伯母怎么会驳了你的面子。”
时钱氏一听时香余这话,守财奴本质瞬间尽显。
那几个香坊现在的情况时钱氏自然最清楚不过了,与其守着那费力不讨好的破香坊,还不如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时香余。
时钱氏这话都出口了,时建业自然也不好再拿乔,不过他还是故作严肃的跟时香余讨价还价了一番。
“香坊可以给你,但香方不行,”时建业沉声道,“香方都是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就算是现在已经残缺不全了,也没有拿出来给你当嫁妆的道理。”
祖传香方残缺一直是时建业的一个心病,当初时家正是靠着这几张祖传的香方辉煌起来的,奈何时过境迁,随着时间的推移,流传下来的香方残破,时家人制香的手艺也逐渐埋没了。
但即便如此,时建业也不舍得把残缺不全的香方让出去。
万一日后他有机会把香方给补全呢?
说不得还能靠着这几张香方重新让时家重回巅峰,自然不能就这么便宜了时香余。
时香余倒是毫不意外时建业的反应,也没纠缠,干脆的点了头。
“既然大伯这么说了,那我自然是尊重大伯的意见,”时香余试探道,“只是不知这香方能不能让我看一看?”
“你要看香方?”时建业顿时警惕了起来。
时香余突然讨要祖传香方本就让时建业有些奇怪,这会儿见时香余退而求次也要一观香方,时建业看着时香余的眼神带上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是啊,”时香余本人倒是很坦然,“我想看看让我爹哪怕是被赶离了时家,都念念不忘的香方到底长什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