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过年的,你没这必要。”李伊一一边说话,一边伸手要搀扶起被摁在地上的婶子,可是女人被刘陆浑摁着,一时半会儿拉不起来。
“孩子,你不知道,这女人不打,上房揭瓦,我不好好修理修理她,年都不好过!”刘陆浑乜斜着眼睛,说道。
“俗话说,好汉不打妻!”李伊一一边推开刘陆浑举起的手,一边说道,“再说了,都老夫老妻了,你这样不是让外人笑话吗?”
“好汉不打妻”的话,被后面跟来的李晓月听见,心里顿时热乎乎的,她想:“这才是个男人说的话,这才是真男人呢!”
“笑话?谁敢笑话我?!”刘陆浑瞪圆了一双牛眼,狠狠地向围观的人群喊道。周围的人都是双都村的,谁都知道刘陆浑是个二愣子,这一会儿谁去触他的霉头。听他一喝,本来嬉笑着看热闹的人,都禁了声,静悄悄地看事态的发展。
李伊一还要再说话,却见刘北邙晃晃悠悠走过来,说道:“陆浑,打老婆呢?”
“咋地,我自己的老婆,我不能打?”
“伊一侄子说得对!好汉不打妻!你有这本事,好好出去挣些钱来,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打老婆不算啥本事!”
“你个老神棍,我用你来教训我?!允许你夜夜做新郎,还不允许我打老婆了?!我告诉你个老流氓,我要是挣了钱,也是夜夜做新郎!用得着你来瞎啰嗦!”刘陆浑本身是个混小子,按照农村人的说法,就是脑子缺根弦,现在处于醉酒状态中,更是不顾及脸面,想到哪里,便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老弟!不是当哥的说你一句。弟妹是个外乡人,娘家人没有在这里,要是附近的人,像你这样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闹的,娘家人还不来剥了你的皮!”刘北邙同样喝了酒,仗着自己年长几岁,说话也有些冲。
“日你娘!你个讨打鬼!”刘陆浑酒劲儿上来,也不管什么哥呀弟呀的,抡起拳头就要往他身上来。幸亏一旁有李伊一死死地拉住,拳头才没有打到刘北邙的身上。
“伊一,你别拉着他,让他过来,我就不信,今天还收拾不了他了。”刘北邙气咻咻地说道。他在村子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不想今天被自己的兄弟一番数落,还要动手打人,他一时丢不了这个脸。
“北邙哥,你快回去吧!这个二楞子现在喝多了,你不要和他计较。”四川女人是贤惠而识大体的,深知自己的男人要是打了别人,并不像打自己一样,打完就算完了。刘北邙这几年在远近已经是知名的“大仙”,手底下信男信女众多,有一定的势力哩。
“哎嗨!”刘陆浑举起拳头到自己女人身上就是一拳,嘴里骂道,“吃里扒外的东西!吃里扒外的东西!”
李伊一忙伸手拉住他打人的拳头,说道:“婶儿,你快去避避,我叔喝多了。”
女人刚起来,刘陆浑便对着刘北邙大骂道:“你个老神棍,老不正经!你家里藏了几个女人不说,还来勾引我家这个贱货!我打她,你心疼了是不是!是不是”
看热闹的人一时都愣住了,大家没弄明白,刘陆浑这是玩得哪一出,怎么把这么脏的一盆脏水,泼给了老光棍刘北邙。说到底,人家只是来劝架的嘛!
刘北邙愣怔了一下,双手摊开,无奈地说道:“兄弟,你你这是哪里话呀?!”
“哪里话?你这几年不就是手里有几个臭钱,就不知天高地厚了?我打我的女人,看把你心疼的?还什么好汉不打妻?你有妻吗?你想打打试试?!你个老不正经!”
李伊一见他喊得实在不像话,用尽了力气,把刘陆浑推到屋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