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母顿了顿之后接着说道:“就算是为了孩子出生之后能够有一个健康的家庭环境,这婚也不能离。”
等听俞母解释完她不同意离婚的理由之后,沈中阳如释重负,为孩子考虑这个理由对他来说不是特别的难以接受,只不过因为想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而牺牲俞静茹的幸福,这样的做法还是不够妥当。
于是沈中阳沉淀了一下心绪之后沉稳地说道:“阿姨您担心的这个是有道理的,我也可以理解,但是以牺牲静茹的幸福来换取孩子完整的家庭这是不是太不合情理了。”
俞母知道自己这个想法过于偏激了,的确是没有为静茹考虑过,她口口声声地说是对孩子好,实际上是对俞静茹的一种打击,她闭上嘴低下头盯着洁净的白瓷砖出神了好一会儿,她说:“那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要是静茹可以和顾晨离婚,我愿意对她和孩子负全责。”沈中阳把自己想到的用于解决俞母顾虑的最好方案说了出口。
俞母犹豫了,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沈中阳的承诺,这样虽然很好,但是她做不到在俞静茹和顾晨尚还在一起的时候做这样的事,她摇了摇头,把自己原本要说出口的“好”咽了回去,继而她改口说道:“不管你怎么说,离婚这件事只有顾家和我们家坐下来好好商量了之后才能做决定。”
沈中阳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他还想要说什么,却是被俞母直接打断了,她说:“要是你真的喜欢静茹的话就不要想着怎么样让她离婚了,说句不好听的,你这样做真的让人很不舒服。天色不早了,你请回吧。”
这逐客令都下达下来了,沈中阳要是还在俞家待着就显得自己太没有眼力见了,他隐忍着把人返回来的礼物再一次地放到了茶几上,没有停留而是转身离开了俞家。
他坐在车中思绪一片混乱,开着车窗感受呼啸而过的风吹在自己脸上,他冷得打了个寒颤,可心中的那一份不适感并没有被冷风带走。
他回到了给俞静茹买的那套别墅,一言不发地拖着身心俱疲的自己进了卧室,他关了灯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开始回味俞母说的那些话,他心想难不成自己做的这些事也是让俞静茹不舒服的事吗,难道他对俞静茹的好成为了对方的负担吗?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他自己也无法解决这些问题。
他辗转反侧,却是了无睡意,直到手机屏幕上显示已经凌晨一点了,他才为了第二天的工作强迫自己睡下。
失眠的坏处就在于第二天很容易被人发现自己失眠这回事,他本就因为在俞家发生的是而感到心情烦闷,周身气压本来就低,加上眼睑下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整个人通身都像是被人用毛笔写满了“生人勿入”四个字,他所到之处,员工统统闭嘴闪到一边给他让路。
殷特助没想到自己等了一会儿的居然会以这样的面貌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觉得这个黑眼圈多半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因为他的未来老板娘,他开玩笑说:“俞小姐是喜欢熊猫吗?您怎么把自己打扮成熊猫那模样。”
“失眠来了,挡都挡不住。”沈中阳瞪了人一眼,接着说,“你要是再拿这个开玩笑的话,我保证今年的年终奖绝对没有你的份了。”
年终奖对于殷特助这样一没对象二没地位的人来说真的是很重要的存在,沈中阳成功地戳到了对方的软肋,让他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