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怎么样!”安小小忙抓住月渊的手,“你快要吓死我了,若是明日还不见到你,我真要去凤璇要人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凤璇宗?”
安小小奇怪的看着心不在焉的月渊,“你忘了,你之前同我说过你要去查凤择天,我便猜你去了他们大本营,没想到还真是如此,你是要送命么?那凤择天实力不低,你一个人若是出了啥事,我如何是好!”
月渊摸了摸鼻子,“这一次我确实发现了些东西,我在凤择天的书房里找到了一个孤本,里面记录着一个转换的换魂阵法。”
“换魂阵法?他准备做什么?”
“他已经快要到极限,如今弄出来这么一个玩意儿,还能是为了什么!当然是想要续命了。”月渊嘲讽的勾唇,“还真是个怕死的。”
“换魂阵法……”安小小摸着下巴,“他可真是疯了,这东西得付出多大的代价才成……不知道他将阵法设在了何处。”
“等。”月渊和安小小对视一眼,同时说道。
这个时机很快就到了,这一日,安小小正从睡梦中醒来,外面便陡然爆发出巨大的动静,紧接着,外面叽叽喳喳的声音小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妖女,快放了我们大师兄!你欺骗师尊,羞辱师兄,偷盗我宗门至宝,今日,你若是不放了我师兄,我们定要你付出代价!”
宫殿外,无数的人往上走,那声音震天彻地,安小小推门殿门往外走,打眼一看,忍不住勾唇嘲讽的笑了下。
“本尊不过一个普通修士,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这么多人都过来讨伐本尊,都怪本尊太过优秀。”安小小自恋道。
众人听的一脸厌恶,“妖女就是妖女,如今还不知道反省!各大仙师,你们也看到了!既然这妖女冥顽不灵,我们也只能出手!”
“讨伐妖女,还我们大师兄!”
“讨伐妖女,还我们大师兄!”
凤璇山一众弟子大吼道。
凤择天站在最中间,胡子花白,一脸虚假的慈祥,“风月尊者,你们风月殿同我们素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却强行囚禁我凤璇宗大师兄,岂不是过分?若是你放了容谢,将佛陀花还回来,之前的事情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此处来的宗门可不只是你们一家,怎么?你凤择天能代表所有的人不成?”安小小扫了一眼其他的宗门,这宗门还真是多。
大大小小的,就是想要跟上来吃肉喝汤,恨不得当下就把风月殿夷为平地,将此处所有的珍宝抢走。
一个个脸颊上的贪婪都快要溢出来,偏偏还非要装作正经的样子,高高在上的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真以为所有的人都是蠢货?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群人。
因为人多,便觉得自己是正确的,不惜一切的伤害旁人却还打着正义的旗号,实际的行为比真的恶人还要不如。
“啧,别这样虚伪了,人,我不会给你们,宝贝呢,也是我的。想要就过来拿啊。”
整个风月殿只剩下安小小,寻星,赤月,小白。
此刻站在她的身侧,表情全都是冷漠,将安小小围住,呈保护姿态。
“主人,同他们说这么多作甚!一群虚伪至极的伪君子,看我把他们打的满地找牙!”
赤月跟着点头,将发丝勾在耳后,“打呗,怕什么?”
底下的人气的脸色发青,天山宗的宗主道,“真是冥顽不灵!今日我们要除魔卫道,还天地清明!杀!”
此一战,天地失色,不可开交,一直打到了傍晚,两方人都有些疲惫,随着天色昏暗下去,那些宗门的人慢慢的退下,安小小等人也有些疲软,两方人心照不宣的退后休息。
“恐怕他们暗动作更多。”赤月道,“主人,你说凤择天为何一定要让我们放了容谢,真的是因为是凤璇宗大师兄的原因吗?我怎么觉得,他在挑起几个宗门和我们的对立,那狗屁的佛陀花哪有那么厉害!”
“换魂阵法……”安小小这几天一直在想,如果他真的设了这个阵法,那些婴孩也全都是他所杀,那换魂又是准备换谁的魂?
此刻,在赤月提醒下,她突然灵光一闪,全身发冷。
“容谢!”
“他们想要攻打上来,夺走容谢,换魂……也是想要同容谢换命!该死!”安小小往殿内飞快跑去。
寻星起身,被赤月拉住,“寻大人……”
“松手。”
赤月松开手,轻轻摸了一把小白的皮毛,在心里问自己,“是自己错了吗?”
刻意的提醒主人,这之后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
“你来做什么,莫不是要送我回去?”容谢躺在床上,身上全都是铁链,“你把我抓来,那些正派不会放过你,你何必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
“就算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又如何?”安小小坐下去,一手握住对方,眼神里全都是炽热,“容谢,你是我的。”
“小小……”容谢声音里颇有些感慨。
他也说不清自己的感情,理智告诉自己应该赶紧离开,可是情感却无法让他远离。
他一面愤恨于自己这般复杂情绪,一般又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可是这样,对她不好。
“小小,你我身份不同,我们……”容谢声音卡住。
安小小盯着容谢,“继续说啊,我们怎么样?你是不是想说我们身份不同,所以不能在一起,可是在你心中什么才是身份不同?我想,不是所谓的身份问题,而是,你追求的和我不同吧?”
“你想要接受宗门。承担自己的责任对吗?”安小小语气很淡,没多少在意,之前沉重的感情似乎已经全然消失不见。
那偏执也少了许多。
安小小碰了碰铁链,铁链哗啦啦的作响,许久,她咔嚓一声,直接捏断铁链,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是想要走吗?”
“好啊,我放你走。”
“怎么?难不成被我囚禁的时间久了,不愿意离开了?之前你可还恨我恨的要命呢。”安小小故意说道,她知道容谢这脾气最是受不住这话。
她甚至觉得庆幸,还好自己没有解释,容谢仍旧觉得自己害了他师尊,如此,他也能离开的毫不犹豫。
除了凤择天外,外面那群人要的根本不是容谢,而是佛陀花,她早就知道,就算放了容谢其他的人也不会放过他们,佛陀花本身并没有那般功效,而且也已经被寻星服下,她从哪儿给他们找那玩意儿。
倒不如趁着这个时候,给他们一个敲打。
只是,能不能护住容谢,她真的不确定。
倒不如送走容谢。
“你师尊是我杀的,不过很有意思,外面又出现了一个凤择天。”安小小捏紧手,“你可别开心,你师尊命牌已碎。”
她拿出个命牌,丢在地上,那命牌赫然成了粉末,分明是凤择天的!
“至于如今那个玩意儿,到底是谁,谁知道呢,小心些,别被骗了。”
她若是将真相说出来,容谢怕不会相信,毕竟那是他信任十几年的师尊,又是师尊又是父亲。
于是,安小小只得用这样的方法,让他对凤择天心生警惕,除此之外,安小小还安排了月渊保护他。
风月殿离不开她。
安小小只能如此,这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容谢身体僵硬了下,他很想转头告诉安小小,自己不走了。
只是,他们在一起,其他的仙门不会同意,他们只会觉得是安小小囚禁自己从而讨伐对方。
何况,师尊……
他怎能和害了师尊的仇人在一起?
容谢推开门,外面的阳光倾泻,他眯起眼睛,恍然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出过这个房间里。
可是,被囚禁却心甘情愿,哪怕一辈子不能出来,似乎,也可。
只是,那终究是自己的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