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样了还正常??赤炎满脸不敢相信,直直的盯着鹏空淡定的靠近床上那个不明状态的白毛。
似乎发觉有人靠近,依旧昏睡的杨何宇像个小动物般警惕的拱起背,然后吸了吸鼻子,似乎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迅速朝鹏空爬来,比壁虎爬墙还快,几步爬上对方脑袋,恢复树袋熊姿势,吧嗒吧嗒嘴,消停了。
赤炎仿佛见到什么新物种似的,满脸惊奇,问道:“老友,这小子你是怎么调教的?连睡着了都这么粘你?”当初听白毛说没鹏空睡不踏实,现在看来,这根本是拿鹏空当安心抱枕了!
拍了拍脸上重新安睡的卷毛后背,鹏空温柔道:“可能是当初失散时留下阴影了,所以睡着也要死抓着我不放……唉……”搬了搬勒紧脑袋的卷毛,无奈道:“不能勒脑袋啊!这……哎呀……要不是我练过,早晚闷死……”
赤炎一旁笑道:“我觉得你现在可以算戴人形面具了,脸挡得真严实啊!”
鹏空白了一眼,还是先想招把卷毛换别的位置粘着,糊在脸上影响自己喝酒啊。
接下来,赤炎恢复悬空烧炭状态,鹏空则是顶着树袋熊牌头盔,该吃吃该喝喝,行动自如。
第二天清晨,小卷毛满血复活,活蹦乱跳的翻找食物,准备早饭。
因为过会儿还要下矿,所以依旧由鹏空值班,此时正在吃不知存了几天的存粮。杨何宇给自己炖了一小锅杂烩饭,看着煮成狗食的超级杂烩饭,吃的那叫一个香。
赤炎满脸惊奇,似乎依旧在观察新物种。望着蹲地把脸埋进锅子的小猪仔,偷偷飘到鹏空身边,小声问道:“老友,你家这个白毛小子,脑子真的没有问题?”
鹏空:“又怎么了?为何这么说?”
赤炎满脸古怪:“感觉他……越来越不像人族了……”
鹏空笑道:“像什么都是我弟弟!”
这时,吃完饭的小卷毛蹦蹦跳跳的跑来,爬到鹏空身上叭叭叭在脸上亲蹭了一圈,然后开心的哼着小曲,跑到一旁穿下矿的地仙装,留下鸟爷这边满脸菜叶油渣。
“得叫他以后不要吃完饭拿我脸擦嘴……”鹏空一边嘀咕,一边默默拿手巾擦脸。
收拾妥当,三人装扮完毕,准备开门找虚轻炎下矿。
一开门,船舱走廊立刻传来争吵声:
“虚公子,就算你是大派弟子,也不能让整船的人陷入危险吧?”
“是啊!虚公子,那矿洞地仙十分危险,你怎么能让他们三个住一个屋呢?万一暗中算计我等,岂不被动?”
“虚公子,既然您是大派弟子,又是元婴修士,理应带头将那三个危险地仙分开禁锢,可您现在堵在这里是何意?”
巴拉巴拉巴拉………………
面对七八个修士的质问,虚轻炎抱剑而立,神色淡淡,等大家都说完了,缓缓说道:“各位,既然说完了,就请回吧!”
几个修士顿时皱眉,新一轮质问声响起:
“虚公子,你这么做,是为自己利益而让他人陷入危险中!”
“虚公子,你讨好地仙,也就是为了矿洞的东西呗!像你这火系的属性和修为,难道还要靠地仙吗?”
“虚公子,地仙那种东西反复无常,不把他们彻底禁锢,是无法掌控的!”
嘟嘟嘟嘟…………
不善言辞的虚轻炎微微皱眉,心想:这些人怎么这么烦,哪来那么多话?可惜自己不擅长打嘴仗,若是梁冬在就好了,他那嘴,一人顶八个。
唉!虚轻炎做事认真,结果不会跟人斗嘴也要挺着挨骂,杨何宇默默叹了口气,走出舱门。
“好多人哦!你们在聊什么?”一个稚嫩的声音打破修士们的质问,船舱走廊顿时静悄悄。
红纱金面地仙带着两个悬空保镖走出客房,歪头笑道:“我突然发现,你们人族住的屋子好舒服哦!多谢虚公子带我们住这么好的地方,什么时候下矿,虚公子尽管吩咐。”
虚轻炎微微一笑:“若是可以,现在就走吧!”
杨何宇:“好啊!虚公子说去哪,我们就去哪!”
住个普通客房就尽管吩咐了?这地仙如此好满足的吗?走廊的修士互相瞅瞅,有的直接开口道:“地仙阁下,本人知晓哪里有上好的住处,环境清幽雅致,还有美人服侍,不知地仙可有兴趣?”
杨何宇立刻摆出兴奋的声音:“真的吗?那,有好吃的吗?”
旁边一个修士连忙道:“地仙阁下,我知道哪里有美食!保证您吃一年不重样!”
杨何宇:“是吗?哎……好想去哦……可是,我今天答应这位虚公子下矿,可能要改日了……毕竟这位虚公子的朋友重病,还要下矿收集药材,看着好可怜的!父亲经常教导我,看到别人有难,要多多帮助。谢谢各位好意!告辞!”
点头行礼,杨何宇跟着虚轻炎离开商船,朝火药岛飞去。之后,不少修士间开始有了新的传闻:矿洞地仙十分善良好满足,看人有难会主动帮助,住个普通客房就可以任人差遣。
矿道里,杨何宇依旧做人形旗由鹏空扛着,跟赤炎并排飞行,虚轻炎跟在后边。需要的药材还有丹龙莲、火中参、多彩石斛等。
这些药材鹏空之前逛矿道时见到过,只是自己嫌麻烦没有采摘,现在正好带着自家白毛过去挖。
丹龙莲和火中参都泡在熔岩里,前者花还在外,后者真的就是完全熔岩浴啊!
包裹丹龙莲的石壳就是个罩子,下边是浸在熔岩里的龙莲花梗和根,要采摘必须切断花梗同时封住石壳,石壳内还不能留岩浆,很麻烦,所以当初鹏空才没动手。不过现在有了小卷毛这个灭火能人,只要一点点捧起少量熔岩,使其去火硬化,就能搞定,只是需要足够的耐心。
小心的捧起一棵挖好的丹龙莲,杨何宇松了口气,端给虚轻炎道:“虚公子,请收好。”
这个东西自己也能采,但绝对不能像眼前这少年摘得这么容易省时,药材还丝毫没有损坏。虚轻炎点点头:“多谢,地仙阁下辛苦了。”望着眼前的年轻地仙,不知为何,脑中突然闪现出那个懂兽语的白色身影。
接下来找火中参,挖掘方式跟丹龙莲很相似,差别是石壳里要留少量熔岩浸泡包裹火中参的根。双手浸在熔岩慢慢打捞的杨何宇心中庆幸:还好火中参的根像萝卜,若真的像人参长了那么多须子,估计自己的手就没年月拿出来了。
稀有药材能挖到一棵就不错了,这还是鹏空眼力好,否则如此色彩斑斓的矿道,想发现这些色泽暗淡不清晰的贵重药材,真的需要很大运气。
而多彩石斛则是在洞壁石缝间,直接长成杂草样,很容易被忽略,不过采摘相对容易,也不用原装石壳,但包装还是需要个盒子的。
杨何宇为了方便安全,直接就近连捏带抠,弄个礁石小罐,将揪下来的石斛茎丢进去,不用晒,只要断火就很快自动卷成彩色小球。装了近半罐,杨何宇又抠了块石头堵罐子,交给虚轻炎保管。
采药的时间不多,浪费时间的都是赶路,此时,几人飞在通往下一处药材的路上,前方突然蹿出三个修士。
虚轻炎立刻挡在前边,随后微微皱眉。
此时面前的三人看着都很古怪,一个弯腰咳血、一个腿上捆板、一个满脸包绷带。
一看就是仨假病号,废话,真伤成这样,还能下流火矿?那是直接火化的节奏。
杨何宇也跳下来,歪头看了看前方扮伤号的修士,拽了拽虚轻炎的袖子,声音稚嫩道:“虚公子,他们看着好可怜,是不是需要帮助啊?”
虚轻炎皱眉,回头想说他们是假扮的,不料对方先开口了:
咳血的修士:“坑坑地仙,在下寒咳多年,急需洞内火流芝医治,不知地仙能否帮忙寻找,在下有桃花别院一套,愿送与地仙作为谢礼。”
捆板的修士:“坑坑地仙,在下这断腿急需接骨地龙筋,若地仙帮忙寻得此药,在下有龙马香车一套,侍女十人,愿送与地仙作为谢礼。”
满脸绷带的修士:“坑坑地仙,在下寒伤多年,导致关节僵硬,皮肤溃烂,急需丹龙莲医治,若地仙帮忙寻得,在下有风景秀丽的私家香山一座,愿送与地仙作为谢礼。”
看着这仨瞎话病号,杨何宇都快憋不住笑了,抓着虚轻炎的袖子,躲在对方身后,伸头打量一圈,声音稚嫩道:“你们都好可怜哦!可是,你们三个说的药材我们还没看到过,既然你们仨都急,那我先帮谁好呢?”
刚刚还挖了一棵丹龙莲呢,转眼就说没见到过?虚轻炎大着眼睛看了看身旁的地仙,不知为何,熟悉的感觉又多一分。
三个修士互相瞅瞅,开始七嘴八舌的哭自己伤重、凄惨等。杨何宇听着烦,开口道:“这样吧!我问你们几个问题,若是谁能在回答中证明自己最惨,我就先帮谁,好吗?”
三个修士连忙点头。虚轻炎偷偷皱眉,总感觉哪里不对。身后悬空的俩保镖深吸口气,准备憋笑。
“嗯……”想了想,杨何宇指着咳血的修士道:“看你不停吐血,好惨的样子,先回答吧!”
咳血修士立刻点头:“请地仙问吧!”说着,朝另外两人露出得意的表情。
杨何宇:“你说你寒伤多年,那么,你每天都要不停的咳血喽?”
咳血修士面色凄苦道:“是的,咳咳,在下已经咳了近十年,很是痛苦。”
杨何宇:“既然你每天都咳得很频繁,那你有空吃饭吗?刷牙时血会咳到牙刷上吗?方便时咳血,会打断下边工作吗?每天咳那么多血,你是用手帕堵还是用桶接?用桶接的话,咳出来的血能回收吗?回收是直接喝还是做血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