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从这个角度入刀才最省力,然后这样一划,按照纹理走,很轻易就能割开组织。”阿蛮玩乐似的教,伊月被笼罩在他宽大的胸怀中,像只被禁锢在笼中的鸟儿。
男人极度克制自己的力道,生怕把手里握的这小团没有骨头似的手给捏碎。
手心触感温软,让他不禁想起家里姑娘最爱吃的那家糕点店里最贵的小蛋糕,小小一块价格高昂,还只在冬天出售,每次刚出炉就被一抢而空,他排半天队好不容易抢到,回家时小心翼翼地掏出来,触感就是握着小手一样的温软。
他目光柔和,好像能看见自己小女儿吃蛋糕时脸上快乐满满地笑。对伊月指点的更仔细了些,等觉得教的差不多,径自松开手,“你自己来,看,从这里继续下刀,还有一块。”
伊月不自在地看看自己的手,原本白皙干净的手背上也被阿蛮的大手沾上了血污,她一撇嘴,强迫自己不去在意,像在家切肉一样分下阿蛮指的那块肉。
“你下刀角度不对,要像这样。”阿蛮说着,开始纠正她的动作,纠正好了又开始话痨:“我们都是把各种组织分毫不差的切开,丫头你得多练练,沾上杂碎的组织和完整分离的组织区别可大了。”
这刀是给成人用的,就算是被阿蛮缩小了些,这小号的刀柄伊月抓着也费力费神,更别提被要求切这肉时不能带上旁边的脂肪。
她没什么力气,刀柄抓着抓着就会移位,阿蛮平时看着挺没耐心一人,这个时候竟然不厌其烦地纠正她,指导她。
这么循循善诱,还有一声声久违的丫头,让伊月恍惚一瞬,再做不出耍赖不干的事,不得不认真起来。
刀刃划过这些组织的时候,她仿佛听见了沉闷又流畅的断裂声,恶寒得她全身发麻,是死咬着牙强行硬着头皮继续干。
有的肉边缘离得远一些,她还要整个身子撑在那血红血红的脊柱上够,力气不大,没半分钟胳膊就累得直抖。
好不容易等阿蛮把刀拿了回去,伊月已经是浑身狼狈,不知道爸爸看见她浑身脏兮兮的会不会生气。
阿蛮倒是毫不在乎,他身上早就溅了许多脏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