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无意排解了老同学们的纠纷,李锋芒跟高中最要好的同学去吃饭,进包间前他不知道这顿饭还有谁,但知道这肯定是个局。
李锋芒觉着自己话都说到如此份上,刘为民应该给面子,这个事情就此打住,但没想到刘为民还是不给台阶下,于是不怒反笑:李江,你把那个文件夹给我。
接过文件夹直接塞给刘为民,李锋芒说:老同学,你跟李江这个事情我都了解了,既然无法劝和,那就继续,我晚上答应李江吃饭了,所以,你就先回吧。
再从刘为民手里拿过那条烟:你不抽我抽,正缺烟。没啥事我初六就回龙脊了,有啥打电话吧。
在医科大李锋芒选修过心理学,他从初二晚上喝酒就觉察出来了,这个刘为民绝不是只为他提供一条新闻线索,他没有那么高的社会责任感,这个所谓新闻线索一定是对他有利。
在畜牧局这个把小时,李锋芒仍旧无法判断刘为民究竟为什么这么“积极”,好像也没听出来他对单位领导的刻骨仇恨,也不像借机往上升官的迹象,但察觉出他对靠山村这个村长非常反感,具体怎么样不得而知。
继续分析刘为民:李江查车踹他一脚这事,确实是李江过分,但人家已经低了架子,刘为民不依不饶深层次肯定是自卑,都是我李锋芒的同学,怎么天差地别混成这么不堪。
所以,李锋芒不再提采访扶持资金的事情,也就是告诉刘为民:我不管你的事情了,你想咋就咋吧。
当然这不是真的,李锋芒已经觉察出这里面问题很大,扶持资金在这个县畜牧局就是露天放置的蛋糕,谁想吃就拿走一块去吃,没有原则到了极点。李锋芒也判断出,这个刘为民这么下功夫接近自己,肯定不会就此收手,那么,这时候李江如能再拿出个姿态,结局才会皆大欢喜。
刘为民愣在当地,他没想到李锋芒这么决绝,与李江踹他一脚相比,靠山村的村长盖房子这事更是咽不下的气占了本属他家的地方、还动手打了他父亲,他回去找人家说理,也被打出来,气急了报案,派出所来了看看说调解吧,再无下文。
李锋芒不再说话扭头朝着李江悄悄挤了下眼睛,然后往车跟前走,毕竟高中三年相处融洽,李江马上就笑了,伸手拉住李锋芒:我说,大过年的,不要因为这么个小事情搞得不愉快。
说完他站直身子再深深弯下:刘为民同志,交警李江错了,给您鞠躬。
刘为民也权衡了一下,不情不愿但还是上前扶住李江:好了,我就是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唉,这个事就这样吧,你请我喝酒不,你请李锋芒喝酒,我作陪。
心里暗笑,李锋芒回头把那条烟又塞给刘为民,然后从他手里拿过文件夹:就是嘛,都是老同学,走,这两天跟我准岳父岳母在一起,小心谨慎话都不敢乱说,今晚好好放松下。
李江说:好,今天一醉方休,两位上车。
刘为民说我骑摩托车吧,晚上还得回靠山镇呢,你们先走,我锁门,订哪儿了?
李江说青山大酒店20层,“西江月”包间。
坐到副驾位子上,李锋芒很舒服靠到座椅上,刘为民这办公室椅背摸着都是土,他都没靠一下。
李江上车探身子从后座又拿起一条烟:这个是给你抽的。
比自己装的烟好太多,李锋芒撕开拿出一盒,剩余仍旧扔到后面座位上:你产烟啊,这一条条的层出不穷。
李江启动车,探出车窗对刘为民说:我们先走,你快点啊。
车出了畜牧局大门,李江吁了一口气:你真是我的贵人!你知不知道这个刘为民有多难缠,就因为没给收据,再加上轻轻踹这脚,腊月里到处告状,居然给我们大队长递了五份检举信。我不是刚提了副中队长吗,分管局长已经给我下了命令,让我过年期间必须解决此事。
点着一根烟递给李江,再自己点一根,李锋芒说本就是你错了,人家告状应该。
李江把车窗开了个缝隙:我一直约着见面,想着约个饭道个歉,他就是不见,并且这家伙检举信上不留名字,我今天才知道他叫刘为民,他就是“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普通公民”。
李锋芒没有笑,抽口烟想了想才开口:老同学,这个事情对你来说就是个教训,刚提拔就这么飞扬跋扈,将来还了得?我是无意搅进来了,也是无意帮你去了这块心病,但你也看出来我是“要挟”人家,这不好。
“我知道了,”李江说我肠子都悔青了,为这个事情,我老爷子也训斥了我好几次。
“活该!”李锋芒笑着说:三思而后行,今天这饭你主要请人家刘为民吧,我作陪。
不远处就看到一座方方正正的大楼,两头明亮,像个哑铃垂直放着,李江摇摇头:他不够格,就是请你。
有些怀疑,李锋芒马上就坐直身子问:这饭还有谁来?
拐弯进停车场,李江说你就不要再猜疑了,你肯定认识,来的你都认识。这文件夹我也不问怎么回事,就是“要挟”你初中同学的东西,放哪儿?车上还是拿上去?要不我直接开好房间,放到房间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