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英神色更冷了:“你单凭看我们打架,能推测出什么?”
“你们刚刚的争执是不能代表什么,但可以反应出来你们不和。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实,那就是你们拿陈九没有法子。”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简兮呵呵一笑:“我是不懂,但你们如果有其他办法,又为何要把我绑来?你们明知道这样会激怒陈九,是下下策,却还要这么做。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你们没法子了。绑架陈九的女人逼他就范,看起来更像是垂死挣扎。”
黑英大步上前,狠狠扣住简兮的下颌,咬牙切齿地说:“我告诉你,你要知道祸从口出。
别以为我刚刚不让他们动你,就是放过你。我只是不喜欢用那种方式,折磨女人。
你最好祈祷陈九来救你,并且愿意为你付出很多。不然,你的结果就是被丢到海里喂鱼。”
黑英的手修长有力,看起来像是男人的手,只是骨节更为细弱。她应该是常年打拳的,手非常有力气。
简兮脸疼,她看着黑英皱眉,艰难地说:“你说话就说话,动手干什么!”
黑英放开简兮,冷哼一声,把脸颊转向另一侧,看起来是不准备理她了。简兮也不说话,她不想逞一时口舌之快。
简兮本来以为陈九不会来,毕竟,她死不死和他好像没什么关系。可他还是来了,还按照对方的要求,只带了几个亲信。
“我就说,陈九这个不近女色的人,竟然开始金屋藏娇,肯定是把你放在心上了。”黑英的语气中难掩兴奋。
简兮的心里燃起希望之火,只要陈九肯救她,她就可以撑到谭既明来。现在,时间对她来说非常宝贵,多一天就证明她离谭既明更近一点。
陈九和平时一样,还是全程冷漠脸。他大概是不太喜欢这个废弃厂房,进来后一直皱眉。
简兮用口语分辨了下,他和自己的下属说的是:“这里怎么这么臭?”
他的下属回答的就更奇葩了:“我看这里的男人好像都不爱洗澡,这臭味儿估计是他们身上的。”
简兮顿时哭笑不得。
她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想什么?
他们是被人威胁来的,怎么还说这种无关痛痒的话?她这么个大活人,他们进来看都不看一眼,是不是有点太讽刺了?
简兮心里是怨不起来的,毕竟陈九和她没什么关系,救或者不救都能说得过去。既然没抱希望,那现在被忽视,也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喂!我们是来救你的,你怎么不说话?”
简兮这才发现,陈九带来的人有之前在罗炎炎楼下堵她的那两个。看着对方眼睛里幸灾乐祸的神情,她顿时什么都不想说了。
陈九也把目光转向简兮,他进来后,已经用余光扫了她一眼,确定她平安无事。
说起来其实有点讽刺,他这个人冷心冷面,除了对自己养大的那个孩子特殊点外,其他人一概不管。
和简兮相处的时间不多,而且每次说话不是讽刺,就是剑拔弩张。可是,他就是不想让这个人死。
他给自己的理由是,这好歹是条活生生的性命,他不可以随意丢弃。就像他养的那只黑猫,如果有生命危险,他不可能见死不救。
找了这么个蹩脚的借口后,陈九心安理得的来了。但他心里不痛快,好像自己太过在意这个女人了。
不好,非常不好!
正是因为有这种心态,他才对简兮装作不理不睬。
这时,他似乎没意识到,这个人对自己的影响,未免有点太大了。等陈九意识过来的时候,一切就晚了。
爱情有很多种,豪无理由听起来是最没有说服力的一个,但确实发生在陈九身上了。
喜欢一个人,其实不是什么难事。有时候就是对方的一句话,戳进了心窝子里,还有时候,是对方一个简单的动作,撩人心扉。
陈九对感情的感受度很麻木,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没有意识到简兮对于他的不同。
“我们九爷已经亲自来了,你们有什么话就说吧!”
陈九的下属态度傲慢,看着对面那么多人,一点慌乱都没有。看起来平时是个胆子大,不怯场的。
“我们的要求很简单,还是和之前提的一样,请九爷给我们一条活路。毕竟大家都要养家糊口,事情不能做得太绝。”
看起来凶巴巴的人,在陈九面前说话,明显底气不足。甚至有几次,说着说着就停顿了,好像很难继续说下去。
简兮在一旁看着感觉好笑,这些人也是挺有意思的。凶悍的人有那么多,却偏偏选一个拙嘴拙舌的。
她被绑来的时候还以为,这些人多能耐呢,没想到这么软。她现在最想看的是黑英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