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觉得自己刚刚有点过分了,他已经有多久没情绪失控过,就连他自己都记不清。
“我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不用太害怕。只要你不试图逃跑,不为谭既明辩解,我就不会把你怎么样。”
简兮真是摸不透陈九这个人,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但她心里总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告诉她,陈九也许不是个坏人。
人与人之间相遇,最先发出的情绪大多是抵制。想要拉近与旁人之间的关系,就要展现出柔弱无害的一面。
人们敬畏强者,但是强者能激发其斗志。人们同情弱者,因为弱者能激发其保护欲。
“我吃不惯这边的东西,我想这里应该有唐人街吧,你能不能让人每天给我买点食材,我自己煮饭。”
陈九认为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他没有拒绝的理由。不过就是每天差人给她买点食材,不算什么麻烦的事。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趁我现在心情还不错,你可以一并提。”
“好,那我就直接说了。我一个人呆在这里很闷,你应该知道我是个画画的,如果可以的话,请给我买一些颜料画笔和纸张。”
陈九淡淡的笑了一下,说道:“你这话说的挺谦虚的,先后在两项大赛上折桂,当世闻名。”
“不管我取得了什么样的名声,都逃脱不了我是个画画的。至于那些大师的称谓,我也从没想过。
人活着就要做事,做事就要遵循规章制度。画画就是我的度,仅仅局限于此。”
“不得不说你是个情商很高的人,我已经很久没和人说这么多话了。就冲这一点,我可以答应你。”
简兮笑了:“我还以为你会说,冲这一点我们也许可以成为朋友。”
陈九讽刺地看着她,说:“我没有朋友,永远都不会有。”
简兮侧头,冲着他微微迁扯嘴角,似笑非笑:“我欣赏你的坚定,希望你永远都能轻易的说出这句话。”
“当然。”
“好,我的要求都提完了,你如果我没有什么事的话,也走吧!”
陈九有点懵,他感觉在自己的地盘上,自己竟然被一个女人命令了。他本该来去自由,不能接受别人催他走。
简兮见他戳在原地不动,有点无语。她有点累了想要休息,但陈九不走,她没法休息。
陈九站在原地看着简兮,确切的说应该是瞪,简兮也看着他。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一个看起来无奈,一个看起来凶狠。
半晌,简兮妥协了。
“你要是想坐着,我也拿你没法子,只要你能做得住就行。”
陈九皱眉:“你要休息,我坐在这里做什么?”
“那得问你自己。”
陈九的脸色更难看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黑猫,依然冷声冷气:“怎么还不走?”
黑猫懒洋洋的起身,扭着身子走在前面,陈九跟在后面。画面有点奇怪,好像是黑猫在引路,他在后面跟着似的。
陈九离开的时候,还记得顺手关上了门,简兮又觉得他这个人真的不算太坏。
也许人就是这样,要始终保持着一颗干净的心。只有从一个坏人身上看到对方的优点,才能引他向善。
陈九既然不杀她,还有和她接触的机会,那她就趁机说服他放了自己。现在不行,终有一天可以。
不然,在这种语言不通,没有网络,周围又都是眼睛监视她的地方,她想逃也逃不了。
简兮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谭既明。杨菁菁对他的心思,她早就感觉到了,现在有这样的机会,杨菁菁一定会不择手段地得到他。
其实,谭既明认不出杨菁菁,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妻子,有些事会自然发生。这个不怪他,可她会非常痛苦。
简兮闭眼,低声说:“谭既明,如果你把别的女人当成是我,等我回去,我一定让你好看。”
话说完,眼泪却落了下来。
她故作坚强,到了这样的地方,面临这样的环境,也不曾露怯。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才敢承认,自己是想念那个人的。
她的丈夫,她的孩子,都在很远的地方。她活着却无法触摸他们,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生别离,世间三苦之一,谁尝了还能好过?
简兮紧紧闭上眼睛,低声说:“谭既明,我不怪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怪你。我们一定会重逢,一定会的。
为此,我愿意坚持。我想你也一定会等我。因为我们有承诺,此生注定不离不弃。”
远在市的谭既明又做梦了,梦里是简兮和他的过去,一点一滴。他看着身边的人,不解。
她明明就在他的身边,他想的却为何是从前?而且,他为什么不喜欢和她接触?好像是身体的自然排斥,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