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斗场根据战绩来决定角斗士的待遇,而少女的首战便是前首席拉斯,至于为什么会安排这场实力悬殊的对决,一定是比尔德为了吸引观众的眼球。
“你看见了吧,那个可怜小男孩。”佝偻老太太推着装满浆糊的餐车,头也不抬地说道。
“他,是怎么贩卖过来的?”奴隶几乎都是犯人和流民,男孩的来历,让阳昕不敢想象。
“他妈妈是妓女,在他六岁就送进来了。”苍老干哑的嗓子习以为常地讲着,“比尔德曾是她的客人,她就把孩子丢进了角斗场,说是他的后代。”
“可这个孩子……”
“嗨,要真是他的孩子,比尔德怎么会把他变成这幅鬼样子来取悦观众。”老太太边说边把餐车推向了下层角斗士大门。
“让我陪你吧!”阳昕十分担心她被惊吓。
“不必了,好孩子,我是个瞎的。”老太太笑眯眯地抬起脸,像老树皮上挖出了两个黑窟窿。
阳昕越深入思索,就越发现,这个角斗场,是个大黑洞。
里面什么都有,除了希望。
她还尚未明白,这整个世界,亦是如此。
当务之急要为生存找到出路。
角斗场绝不宜久留,一定要逃出去。
但这个世界的记忆,她有限得可怜,手头缺少很多东西:关于这边的知识,金钱,武装,医药和食物。
这次复生般地大量用炁,加上剧烈战斗,体能急需恢复,换句话说,需要吃大量食物!
阳昕决定去找她的老板,比尔德。反侦察课上讲过,对付这种老狐狸油腔滑调,表现成热血无脑的样子,更好搞定。
“喂!比尔德!”阳昕一脚踹开了办公室大门,金灿灿的装修晃得她睁不开眼,“老板,你的品味真有钱!”
看清破门的来者,比尔德隐约的怒气脸迅速绽开了花,“这不是我的大红人女武神嘛!”
阳昕大刺刺地一屁股坐进沙发,又软又弹。
比尔德立刻高分贝大喊,小胡子乱颤:“把剑放一边去!这沙发可是贵重的真皮货!”
“还有你这脏兮兮的一身破烂!怎么还不给我换了!”
阳昕从银质食盆中顺手抓起两颗球形果实,一左一右大嚼特嚼,好甜!
她边翘着二郎腿边用无赖的口吻不满道:“老板你真是贵人多忘事,说好我打完了就能当首席,结果现在房间没给我,衣服和餐食也没给我,这肋骨还伤着,这叫我怎么给你打下场比赛?”
一听这话,比尔德就知道这小丫头论功讨赏来了。
“首席的待遇当然有,不过历任的首席都是男人,全替换成女人的用品,自然要多费些时间。”
“没差,直接住就行,需要的东西我就自个儿买去!”阳昕又迅速塞进嘴里三块糕点,毫无形象地大声吧唧嘴,惹得比尔德不停皱眉。
“你可是我的奴隶,那怎么行!”
“拉倒吧,那个拉斯天天寻欢作乐,你说过他一句?”阳昕咽下最后一口,大摇大摆走到比尔德桌前,左手掐腰右手敲了敲桌面,“老板,虽说你是主人,我是仆,但咱们现在又多了合作关系,只要你跟我合作,我就让这里的收入翻倍!”
“怎么合作?”听到收入翻倍,比尔德连忙凑上去。
“大力宣传独一无二的少女武神,接下来会干翻一个个恶人的激情故事!”
比尔德哈哈一乐,观众总喜欢这种戏剧化的对决,这个丫头倒清楚自己的价值。
“那么,你想要什么?”问到这,比尔德扭动黄金义眼,内藏着精明的审视,他要确认养得是一头听话的凶犬,还是会反扑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