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何勇傻乎乎的模样,何淑气得想要再掐他几下,可小手刚刚抬起,她又难过的放下,盯着何勇受伤的胳膊,眼圈又变红了。
“只是被小树枝刮了一道,还没你掐得疼呢。”何勇继续插科打诨道。
说话的同时他还活动了下胳膊,表示自己真的没事。
“真没事?”
“真的。”
“哦,那我掐一下。”
“啊!”
发泄完情绪后,天真的何淑很容易被何勇蒙了过去,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大眼睛盯着何勇光溜溜的身子,好奇地问道:“你的衣服呢?”
“被树枝刮破了,扔了。”
趁着何淑没醒,熟悉地形的何勇到小溪里洗了个澡,而满是血污的衣服完全洗不干净,“没事没事,我还是个孩子,光屁股就光屁股吧。”何勇想了想最后只能选择将其抛弃。
虽说现在这个样子有些不雅观,但是何勇别无选择,他害羞的夹住小小小~小兄弟,伸手遮住何淑好奇的大眼睛,“你能不能别看了?”
“哼,我又不是没见过。”
不屑的扭过头,何淑眼睛的余光瞄到在何勇右眼眼角处,一道伤疤擦着耳朵直至后脑,她伸手抓住何勇的耳朵,拉到脸前仔细查看。
“这道疤是什么时候有的?我怎么不知道?”
伤疤颜色暗淡,看上去已经存在很长时间。
“以前进山磕的,我告诉过你山上很危险,这下信了吧。”
指了指鬓角的伤疤,何勇借机吓唬何淑。
“哼,你就是不想带我玩儿,别以为我不知道。”
目测弟弟没什么“大事”,何淑又将询问目标对准张机,幸好张机与何勇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才没被问出破绽。
三人相互扶持,迎着夕阳撞上朱阳等人。
“可是张家公子?”
朱阳带着手下走到三人身前,他不认识张机,对何勇和何淑也不熟悉,不过三人两伤的惨样让他快走几步帮何勇扶住张机。
“正是学生,不知大人是?”
朱阳身上的官服和身后的官兵让张机认出他的身份。
“吾乃宛城南门令朱阳,奉县令之命前来寻你。”
太阳落下,初春的黄昏仍有些寒冷,朱阳顺手脱下身上外衣,将其罩在何勇身上,宽大的衣服正好将何勇包住。
“原来是朱阳大人,学生与弟妹山中贪玩,一时忘了时辰,竟劳费大人亲自前来,实在惭愧。”
张氏虽为南阳望族,但从不养骄奢狂妄之辈,即使是面对朱阳这等小吏,张机也是十分恭敬。
“张公子言重了,我观公子脸上有伤,可是在山中遇到了贼人?”
最近时局动荡,各地均有恶徒流窜,朱阳见张机脸上一片乌黑,何勇左臂带伤,直觉告诉他两人定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城门令是武职,除了守卫城门外也有保护地方百姓之责,若是山中真有劫匪,朱阳必须要带人进山搜寻一番。
“嗯……”张机回答前用眼睛的余光瞄了何勇一眼,见他眼睑低垂微微摇头,遂答道:“说来汗颜,我与幼弟身上之伤,皆是玩闹所致,不曾遇到坏人。”
“原来如此。”这话瞒得过何淑,但瞒不过朱阳,他见张机不肯吐露实情,暗下向身后官兵使个眼色,然后热情的说道:“公子有伤在身,我们还是速速回城,找大夫医治。”
“来人,背上张公子。”
“是。”
官兵中走出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他低下身子背上张机,一行人匆匆赶往城内,不过在半路上,几名官兵悄悄离开队伍,向三人回来的方向摸索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