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池里的李权给站在一边惴惴不安的李瑶琪使了个眼色,李瑶琪便咬了咬银牙,走向独自一人喝酒的喻见深:“喻先生,能一起跳个舞吗?”
喻见深深邃的眼神平静的看了看手中的酒杯,眼里不知正在酝酿着什么,看得李瑶琪心动不已,一张脸俏红着,等待着喻见深的回应。这样的场合,多是有眼力和见识的,喻见深现在的身价早已今非昔比,有眼睛的女人都想往他身边靠。她已经是最大胆的女人了,是第一个敢上前跟喻见深说话的女人。
喻见深沉默半响,高大的身躯离开沙发,李瑶琪立马凑上前去同他一起走向舞池,心下雀跃无比。
舞池里除了盯着江莱的路程轩,秦厉等人相互对视了一下,都瞄着喻见深。江莱看了看舞步稳健的喻见深,再打量打量李瑶琪,心下不解:汇远集团李家,他喜欢这款?!
舞至一半,秦厉捏捏手中的柔荑,示意江莱换舞伴了,江莱脸上仍是柔柔的笑,微微冲他点头,借着秦厉的推力,一个旋身便被换到另一个人的身边。
喻见深看着那个旋转的身影,眸子忽明忽暗,推开李瑶琪,大手截住眼前那不盈而握的腰肢。手下的身子一僵,喻见深薄唇几不可见的扬了扬,再转头,便见江莱精致的脸上讶异的神色。
江莱没想到会换到喻见深身边,身子僵直,脚步乱了起来,竟是有些失态了!
“怎么了,不会跳了?”冷冽的声音低低的在耳边响起,只有两人能听见。
江莱几乎呼吸一窒,他们相识于年少,却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过,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薄荷香,低沉的嗓音那么近,喷洒在耳蜗上,居然连心跳也有些失常。江莱强压着慌乱,稳着舞步:“爷爷说后天去老宅吃饭,跟我们一起去。”
“我想想。”
“……有什么好想的?!”
喻见深低下头,深邃的眼睛认真的看着她,江莱怔住,别开眼睛,那黑洞一样深邃的眼睛里可以看见自己神色异常的脸,若是再看,就会被吸进去一样。
“怕爷爷找你下棋?”低沉冷冽的声音又在耳边缠绕。
感受着来自耳边的语气染上来的清风,江莱努力冷静的看向他:“恩。”
“我会跟爷爷说。”
“喻见深?”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撕开你的面具,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子。”喻见深抬手让她转了个圈,不明所以的淡淡说。
江莱心下一冷,面上终于保持住了温柔的寻常笑容,平静的看着那张脸道:“怎么,衣锦还乡的喻老板,要算旧账?”
“你我有旧账?”那烈焰红唇边扬起的温柔的弧度和她吐出的字节一如既往的叫喻见深感到冷。
“现在的你,就应该知道,在上层人的世界里,只要财富权势够,没有账也可以算。”江莱眉眼间的凌厉落在喻见深眸中有些刺眼:“我知道了。”
话音落,舞曲结束。江莱恰到好处又疏远的笑容未减,松开那臂膀挣开喻见深的大手,后退了两步转身快步离开舞池。秦厉等三人见状也放开了舞伴,跟着她一起出了舞池,并江秦厉狐疑的看了看喻见深:怎么了?!
李瑶琪近前,不解的问:“喻先生?怎么了?”
喻见深充耳不闻,也大步离开舞池。刚走几步,便被几个公司的老总笑盈盈的挡住了去向。
几个人的角落里,路程轩拿了些江莱爱吃的东西:”小莱,怎么了?饿了是不是?来吃点东西。”
“还有水。”并江也坐到一边。
秦厉站的远了些,有人过来寒暄,他怕惹江莱烦心,就走的远了点,不一会,身边就围绕了好些人,眼见短时间是走不开了。
“恩,是有些饿了。”江莱冲两人笑,“你们两别又守着我啊,去玩玩。并江,并家好些合作商我都看见了轩,你刚刚的舞伴我看不错。”说完,先喝了口水润喉。
并江正要拒绝,便听路程轩道:“谁?不行,我不能走!不然就该有好多不知死活的男人凑来烦你!”并江也表示认同的点头:“等会我爸应该会来,合作商自然有他去应付。”
“轩,你哥来了。”江莱看着门口,果然是路程风的身影。
“!!!!”路程轩顿时感觉哪里都不好了。
江莱好笑的看着路程轩一脸吃了苍蝇想吐的表情:“你哥还有不少人要应付呢,别怕。”
路程轩看向路程风,果然,刚进来,已经被包围了:“谁怕了,是他太烦。”并江与江莱相视一笑,路家两兄弟,遇到一起就是笑料……
江莱安静的吃着东西,听着并江路程轩在一旁你一言我一语的拌着嘴,杏眼水波流转顾盼生辉,淡淡的瞥向被多人簇拥着的喻见深,那个男人十分高大,站在一群人中很是显眼。印象中,全是白衣黑裤冷漠少年的样子,不知不觉,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江莱想到方才失态的样子,不由自嘲的笑:江莱啊江莱,你慌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