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她救了这两位贵人?
赵元杰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赵元侃刚刚交待过他的话。“不用那么麻烦,打发人拿咱们府上的腰牌给姓周的捎个口信就是!”边说边从怀里摸出一块腰牌扔给站在旁边的聂黑。
聂黑接过腰牌刚要走,赵元杰突然又道:“告诉老周,我的救命恩人,最少要给个县主的封号!”
聂黑一愣,下意识的看赵元侃,见赵元侃点头,这才道:“属下立刻就办!”
话音未落,杨守正一把抓住锦熙的手失声痛哭,“傻丫头!爹怎会不认你呢?你受苦了,爹这就安排接你回府!找沪州城最好的郎中给你瞧伤,用最好的药,一定把你治好。”
刚才他可瞧的真真的,那是大长公主府的腰牌。大长公主是什么人,当今圣上的嫡亲姐姐,她府上的子弟都是一等一的勋贵。别说封个县主,就是封个郡主也是一句话的事儿!
白捡的姑娘有了封号,再顺势抱上这两位爷的大腿,他还用怕符氏那个泼妇?
他一口一个女儿,鼻涕眼泪横流。锦熙却像没听见似的,抬眸朝赵元杰看过去。虽然不知戴面具的男子是怎么交代的,锦熙却知道后面那句‘救命恩人’‘封县主’的话一定是他自已加上去。以面具男子的心性做派,绝不会让他么说。
这话虽让杨守正打消了疑虑,却把他自已卷进了未知的麻烦。他是不知道,还是不在意?
赵元杰此时也是直直的看过来,床头烛火幽暗跳跃,映到她脸上,苍白的脸上多了丝流彩,眸珠却如一潭清泉般幽静,细看,下面又像藏着一簇奇异的火焰,灼灼绽放,明暗交替。
这样的神情,他在郭丫头眼中也见过!
鬼使神差的,赵元杰脱口道:“你放心!”
可连他自已也不知道,让她放心什么!
女子幽暗的眸中似乎突然亮了一下,慢慢的唇角有一丝笑意浮现,苍白的脸颊也多了丝红晕。
赵元杰突然觉的嘴里发干,抓起手边的茶碗,不顾冷热,仰脖就往嘴里倒,急切间竟被茶呛住。
锦熙唇角笑意更深。笑容清净无尘,赵元杰不觉怔住。
杨守正偷眼瞥见他这副模样,再想到他刚才那句‘你放心’,简直是心花怒放。这个女儿真有本事,这么快就勾搭上一个贵人。入不了宫,嫁入大长公主府也不错!无论如何,富贵荣华是跑不掉了!
他正浮想连篇,又听锦熙怯怯地道:“既然阿爹肯认我,那我娘呢?您认不认?”
“你娘?”杨守正一愣,尴尬道:“我和柳寡妇…名不正言不顺…”
“谁说你和我娘名不正言不顺?又是谁告诉你,我娘是柳寡妇?”
锦熙眼中的怯意倏地消失,从枕下摸出那枝钗匕递给赵元杰,请他拧下钗首。
外表宽大的钗身中间竟是空的,赵元杰从里头挑出一个纸卷,展开扫了一眼,立刻递给赵元侃。纸张发黄,右上角有巴掌大一块紫黑的污渍,好像是陈年血迹。墨色虽褪的发灰,倒也清晰可辩。
赵元侃看完,抬眸深深的瞧了锦熙一眼,反手将有字的一面冲向杨守正,“看清楚!”
他不给,杨守正自然不敢要,只好觑着眼凑到跟前。只瞥了一眼,他脸色刷的惨白,差点吓死。
竟然是他和窦氏的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