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叫不醒,最后还是邻居家的大伯做主,用车连夜将我父亲送到了县城的医院,母亲也一同跟去了,留下我和妹妹看家。
我不知道父亲到底是怎么了,只记得那一夜他们都没有回来。直到清晨,邻居的大伯开着车回来了,可是带回来的却是不好的消息。
村支部书记和几个平时跟我父亲比较要好的叔叔都来到了我家,本来就不大的屋里顿时挤满了人,邻居的大伯和村支部书记坐在了炕对面靠窗户的椅子上。
邻居大伯嘴里叼着烟先开口说道:“林昊啊,你妈妈说让你收拾几件你爹的换洗衣服。”
邻居的大伯名叫林树林,是父亲的发小,在我们村里也算是屈指可数的富户了,他承包了一片山头养蚕,据说每年都有几万的收入,为了拉货方便,还买了一台二手的桑坦纳轿车。
黑灿灿的大饼子脸上长满了黑白不均的胡茬,头发也如他的名字一样的茂盛,大概有一厘米长,也像那些胡茬一样,直挺挺地立在头顶,像极了刺猬背部的尖刺。
以前每次看到他,我都想要往他的头顶丢两颗枣,验证一下他的头发是不是也有着刺猬尖刺一样的功能,可是这次我却完全没了兴致。
“大伯,我爹他怎么了?很严重吗?”我焦急地问道。
“你爹得了脑溢血了,现在正在医院挂止血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