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十二年的科举出了两件大事,一是赵家公子连中三元,入翰林院任修撰,前途无量。二是温家的公子牵扯进了科考舞弊案。
要说温公子和这舞弊案的关系....还真是令人叹服。
他没看旁人的,他爹也不曾贿赂哪个官员,所有人都清清楚楚温公子是半点也没作弊。
他只是写完了自己的策论后,顺便帮别人写上几句。
这件事本是起不了什么风波,几位考官也只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偏偏有位书生,一状告到了京师衙门,闹得满城风雨。
次日温大人上朝时,诸位官员纷纷侧目,只见温大人气定神闲,仿佛犯事那人不是他儿子。
众官员惊叹,不愧是一品大员,这气度,旁人能及吗?
温九卿绷着脸,他自己知道他根本就是整个朝中的笑话,可他偏不要如那些老家伙的愿,他们想他羞的无地自容,他偏要做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来。
宣德帝一开始只是照例问了些问题,几大派别也照例吵了几句嘴。临到快下朝了,温九卿松了一口气。宣德帝突然笑了一声“温爱卿?”
各大派别不吵了,文臣武将也格外的和谐,他们一同伸出头,盯一会温大人,又偷偷看几眼皇帝。
温九卿走到大殿中央,向皇帝请罪“犬子顽劣,臣教子无方,还请陛下责罚。”
众大臣看温九卿平日里骄傲的像一头孔雀,现下只能收起华丽的羽毛,乖乖的认罪,这样子....实在.....滑稽。
“爱卿何必这么严肃,温公子确实是难得的奇才。”
温九卿觉得他憋了一口血,必须吐出来才痛快。
他支吾着说“陛下,无论何等责罚,臣绝无怨言。”
宣德帝大笑
“若是想要处罚爱卿,朕何必等到今天。温公子扰乱的何止这一门会试,世人都言,寒窗苦读十载,不若身旁坐着个温延朗。”
“朕今日喊你,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有些惜才罢了。明日便让你家那顽劣的温公子来翰林院吧,做个编修,可还委屈他了?”
温九卿闻言立即叩谢圣恩
“谢陛下宽恕,温某不胜感激。”
“你们,可有异议?”皇帝抬起头,看向下方等着看笑话的诸臣。
“陛下圣明,臣等无异议。”
“那便....退朝吧。”
皇帝的仪驾走了,各大臣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走出殿门。笑话没看成,倒便宜了那老孔雀。
温九卿出门最先,他憋着怒气,匆匆往家赶。
今日之耻,他必定饶不得那小子。
皇帝没责难,怎知没有在心里记他一道,今日给他情面,他日必定要讨回来。更何况那群虎视眈眈的老东西全等着他犯错,上个折子,参奏一番。他自视行的端坐的正,事事小心,不留把柄,可偏偏那小子次次闯出祸端来,都要老爹来擦屁股。
温延朗知道犯了事早早的就从府里溜了出去。温九卿回家时,直接踢翻了一扇门。年纪大了,腿脚也不比当年,温府连夜传了医师,为温大人医治腿伤。
疼的满头大汗的温大人扬言小兔崽子但凡敢回来,他必打断他的腿。
作者说:仙草出自《竹书纪年》,是古代一种象征祥瑞的草,读ming jia
惊动洛阳人出自李白《洛阳陌》
鹊印的典故来自《搜神记》,鹊化金印,意为得官的喜兆或者公侯之位。
赵南星:哎如果在京城混不好就只能回家继承巨额家产了。
温皮皮:好郁闷,爹是一品大员,京城没啥搞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