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歌儿,在海昌街上还有一家觉来茶馆,我近日不方便出门,你去钱裕堂时,若是方便,帮我去一趟觉来茶馆,问问燕轻舞之前定的新茶到了没,可好?”轻舞漫不经心的说。
“好的,姐姐放心,我一定去。如果茶已经到了,要我帮你一并取回来吗?”轻歌问。
“若是到了...那便取回来吧...”轻舞答道。轻歌看着轻舞的单薄的背影,消瘦的肩膀,怎么有一种凄凉的感觉呢。
......
“歌儿,听顾大夫说你头部受伤了?”轻舞转过身,打破了安静,问轻歌,“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
“无大碍了,姐姐无需挂念~”轻歌想起穿越的事,接着自嘲说,“不过,以前的记忆全没了,现在是半个痴呆儿。”
“哈哈哈~”轻舞捂嘴大笑,“歌儿真能说笑,这以前的事慢慢总会想起的。”
“姐姐,那我能问个以前的事吗?”轻歌小心翼翼的说。
“你问吧,歌儿。”轻舞欠了欠身子,坐在窗前的椅子上。
“嗯,嗯,姐姐为什么会嫁给麒王?”轻歌犹豫了一下,还是很大胆问出了她关心的问题,虽然怕触动轻舞的心绪,但这个答案她觉得很重要。刚才进门,看到麒王轻舞的情形,看似恩爱有加,但轻歌可以感觉到轻舞的不自在和不自然。
“这个啊~”轻舞看着轻歌,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轻歌额头,“看来我的小歌儿确实都忘了...”,轻舞向轻歌娓娓道来。
当年皇太后突发疾病,双目失明,所有御医都无法治愈,皇上震怒,张榜重赏遍寻天下名医。乐颜的父亲乐神医揭榜入宫说可以医治,但缺一副珍贵的药材,此药材天下仅有一份,就在燕家!当时燕家便贡献了这副天下仅有的珍贵药草,配合着乐神医的治疗,太后真的很快痊愈了,皇上大喜,重赏燕家和乐家黄金千万两,承诺子孙世代封爵,除了男子可封爵可当官之外,女子也可直接嫁入宫中为妃。当时,燕轻鸿因为要打理燕家药馆,所以并未入朝为官,而燕轻舞正当婚配年龄,顺理成章便嫁入宫中。至于乐家,小辈中只有乐颜一人,虽也算进宫当了御医,但地位特殊,皇上许他无需听从他人调遣,可自由安排,所以乐颜便常年游历在外,在太医院无非就是挂个名,白拿俸禄而已。
怪不得!怪不得乐颜的眼睛都长到脑瓜顶了,用鼻孔看人!原来是个捧着铁饭碗的关系户!轻歌在心里愤愤的想着。
这样的重赏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天大的恩赐了,但轻歌也发现了这里面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既然当时皇上都可以准乐颜最大的自由,可为何燕轻舞一定要嫁入宫中?轻舞本身并非喜欢权势地位和贪图富贵的女子,如果轻舞不愿嫁,皇上应该不至于勉强燕家,这又是为什么?另外,为什么嫁的是四皇子麒王,还是个侧妃,轮功劳怎么也该是正妃啊?就算封为太子妃也说的过去吧?怎么感觉待遇和乐颜差那么多呢?
“那怎么是麒王,不是太子或其他人呢?骁王年纪不也和姐姐差不多?”轻歌总觉得这事疑问多多。
“当时太子还只是晨王,而齐妃是齐贵妃。”轻舞抬头望着远处,回忆说,“至于骁王,当时征战在外,身负重伤,生死未卜...”
轻歌听着轻舞的话,心想这两年究竟发生了多少事啊,以至于宫内排位大换血......
“歌儿,我累了,扶我上床休息吧...”轻舞不愿再往下说了,躺回床榻,闭上了眼睛。
轻歌看着轻舞,这其中一定有轻舞的难言之隐,有她的无奈和不愿,有她的妥协和失望,轻舞一定有很多不得已的苦衷,冠以这盛宠,披着这纱红,入了这囚笼。这就是燕轻舞的命吗...那,她燕轻歌的呢?
不要再揭轻舞的伤疤了,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不提也罢!从现在开始,轻歌要更强大一些,才能保护她自己和她爱的家人!
“姐姐您好好休息吧,轻歌明日再来看您。”轻歌轻轻的走出房去,对站在门口的画眉说,“我们走吧。”画眉小心的关上了门。
轻歌走后,屋内寂静。轻舞慢慢的翻身背转过去,眼角缓缓地流下了两行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