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言想了想，也不强求。

虽然他有送佛送到西的打算，但接下来的路途张雪瑶应该没有问题，再者她也说没有问题了。对于一个身有残疾的人而言，过度的关怀未必是好事。

“最后，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推着轮廓越过课室的门，张雪瑶又停了下来。

“什么问题？”

张雪瑶微微侧过头来，垂落的侧发将她的侧脸给剪碎，叫人看不清楚她此刻是何种表情。

“君同学，对于你的不幸和缺失，世界只是漠视以对，你会如何自处？”

“你”

奇怪的问题，君言稍稍恍神。

“我想，那一定会轻松很多。”但他的回答来得意外地快。

没花上几秒考虑，他是用第一想法来回答的，那或许会比较接近自己真正的想法。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君言也是有缺失的一类人。

“是呢，我最讨厌“没关系”这三个字了。”

略显模糊的笑容残存，张雪瑶说了一声再见，便滚动轮椅往自己的位置移动过去。

她这算是认同了君言的答案了吗？他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张雪瑶的背影此刻看来无比娇小，但依然耀眼，看上去和周遭完全格格不入。

嗯，她像是浮在了背景之上。

就算双腿已经不堪中用，但仍然剩下一对手吗？君言在想。

接着，他失声笑了出来，摇着头往回走去。

笑的原因？他也不知道。

“阿言，你是不是惹绮罗生气了？”

预备铃已响。

将张雪瑶安全送达课室后，君言打着呵欠回到自己的班房，可才在自己的座位坐下，隔壁桌的周云凌便凑了过来，给了他一肘子。

“啥？”

觉得莫名其妙的君言一抬头，就见周云凌不断朝南宫绮罗的位置猛扬下巴。

君言眉头皱成高低不一的波浪，转头望向南宫绮罗的位置，见到她正支起一只手臂托着腮，望着前方一动也不动。

“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尽管对方脸色如常，但是眉头还是有些皱起，君言并没有看漏这一点。

不知道是否注意到君言的视线，南宫绮罗冷不防地转头看过来，在对上君言视线的一刻，立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又把脑袋转了回去。

“……又怎么了？”

君言有点烦躁地搔着头发，没想到对方的怒气竟然是冲自己而来。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

在掏出手机前，君言用眼角余光捕捉到南宫向罗投来的视线，就知道发信人是谁了。

他将手机拿出来一看，“快信”果然有消息推送。

发信人一如预料就是南宫绮罗。

信息上只有寥寥数字的一个问题：

什么时候的事？

是在问张雪瑶的事吧君言叹了口气，开始编写信息回复。

我也不知道。

按下发信键后，君言观察着南宫绮罗的反应。南宫绮罗查阅手机后，眉毛皱得更紧了。

不知道？那她为什么那么关心你？

回复的信息很快就回传了过来。

不知怎的，君言总觉得这信息的字里行间透着厚重的质问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