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陛下已经励精图治宏图大展,没想到你们的国主却仍然困于囚笼,真是让人心有戚戚。”
景询闻言颇有同感的道:“大宋皇帝继位之时年有二十,已可亲政。而我们陛下不过七岁,年龄尚幼,以至于大权旁落。
但我们陛下虽为党项贵族,但却有一片向往王化之心,与穷兵黩武的梁氏完全不相同。
虽然我们陛下如今没有掌握朝政,但毕竟是大夏正统,大夏无数仁人志士甘为陛下赴死。”
苏颂冷道:“现在你们国主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想要名正言顺的亲政还有数年之久,所以无论谈什么都还为时尚早吧?”
景询黯然道:“既然如此,景某先行告退!”
在景询出去之后,种谊颇为振奋的道:“如今我大宋君明臣贤兵精粮足,而青唐和西夏却矛盾重重,国力日衰,此正是我大宋文成武就之时呀!”
苏颂叹道:“可怜无定河边骨,一将功成万骨枯。青唐西夏虽内部不稳,但我大宋怕不过是烈火烹油。”
王梓不解的道:“烈火烹油?大人,有这么严重吗?”
苏颂沉重的道:“你们不在汴京,自然不知如今的党争已经日渐白热化。
当年的牛李党争差点耗尽了大唐的元气,如今的新旧两党也是愈演愈烈,他日恐又是一个旷日持久的牛李党争!”
王梓这些天抽空就向苏颂请教问题,对于牛增儒和李德裕四十年的党争也是知之甚深。
听到苏颂将新旧党争比喻成牛李党争,再联想到新旧两党一直持续到宋徽宗的斗争,深以为然的道:“苏大人所说有理,党争实在是朝廷取祸之道,不可不察呀!”
苏颂摇头道:“此事是理念之争,谁也说服不了谁。新党王相公人称拗相公,旧党司马学士人称司马牛。两个固执的人都不会低头,这注定是一场激烈的争斗!”
种谊的侄子种建中拜在大儒张载门下,张载算是旧党中人,甚得旧党领袖文彦博的赏识。
前番张载的弟弟张戬弹劾新法被贬,张载也只能出京避祸,回乡教书育人。
因为种建中的原因,种谊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倾向于旧党。不过对于将兵法种谊是举双手赞成,但对于保甲法免疫法青苗法,种谊就不敢苟同了。
“新法多是与民争利之策,甚是不得人心。如今陛下和王相公虽执意新法,但天下皆沸沸扬扬。新法如何,还未可知呀!”
王梓道:“新法也是大宋无奈之举,谁都知道大宋冗官冗兵冗费,但却无人想去改变。
有道是穷则变,变则通。国事如此,不变不通。只不过新法有优劣,其中之举尚要考究而已!”
种谊还是第一次知道王梓的主张,不禁诧异道:“君生是主张变法吗?”
王梓知道过早的暴露自己的政治意图或许会受到排挤,但还是点头道:“我当然主张变法,就如将兵法一般,不改变将不识兵兵不识将的局面,我们能赢得这几年的胜利吗?
我主张变法改良,但更主张切合实际循序渐进的变法。在变法中取得平衡,而不是你死我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