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家主不在,能有资格代替家主出席这种场合的,理所应当是嫡出长子。就算霍麓展还没成家,但到底身为嫡出,霍明宗应当是通知霍麓展前来才对。怎轮得到他霍濯墨在这儿耀武扬威?
霍麓展不想跟霍濯墨多有言语,遂不咸不淡说了句:“兄长言重。”
得了这句话,霍濯墨这才满意地掸了掸衣袖,收了话头。
“娘,我回来了。”聂戎上前安抚地拍了拍聂夫人的后背。“大姐呢,她还是不回来?”
“你大姐整天就知道吃斋念佛,我派人叫了两三次,她也不肯回来。真是家门不幸啊!”
聂夫人呜咽着擦了擦泪水,抬眼看到白鹿歌立在堂中,顿时是悲愤交加。
“好你个蛇蝎心肠的女子,竟歹毒到谋害病入膏肓的人!”
聂夫人哭喊着,挥手就要抽白鹿歌一个大耳光。白鹿歌赶紧捏住她的手腕:“你胡乱扣什么黑锅?你且说说我人在霖晋,怎么害他了?”
“你……你还敢问!你潜入我夫君房中,在他汤药中下毒,你还敢问是怎么害他的?”
“聂赦病成什么样你心里没数?我好手好脚的要杀他还用得着下毒?我直接掐死他不是更省事!”白鹿歌一把推开聂夫人,冷笑道:“倒是你,给聂赦下了毒蛊,叫他变得疯疯癫癫不敢出门,现在他死了还想赖在我头上?”
聂夫人闻言顿时变了脸色,显然是没有料到白鹿歌会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胡说!你这个疯子,还敢信口雌黄。我定要禀告君上,将你枭首示众!来人,把这个疯子给我押下去!”
几个家丁快步跑了进来,正要架住白鹿歌,一声怒喝却忽然从后响起。
“我看谁敢!”
白鹿歌扭过头去,只见是白朔邪剑眉倒竖,大步流星走了进来。他手里拎着寒光熠熠的白翃枪,走进堂中护在白鹿歌身前,狠狠将长枪往地面一杵。
只听得一声闷响,地砖咔咔迸出蛛网状的裂痕。沉重的枪身像是叫地面也为之颤抖几分,叫众家丁畏缩地连连后退。
“谁敢动我姐姐?不怕死的就来啊!”
“朔邪啊……”白鹿歌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本想告诉白朔邪她已经知道聂夫人想打什么算盘,但白朔邪扭头就是一声怒吼:“你给我闭嘴,一边去!”
白鹿歌被吼得肩膀一颤,只好委屈地闭上嘴不说话了。
“白朔邪,你姐姐谋害我父亲,证据确凿。她畏罪潜逃也是你亲眼所见,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你敢袒护她,你便是同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