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生最终把话题聊到为人处世上,在这个话题上黄生随意的说“其实谁都不想为难自己,也没有人想与他人较劲,谁都想在生活和欲望之间寻找到一个最佳平衡点”。他模棱两可的话,似是意有所指的。
这样一个话题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倒是柳雪儿的见解变得精僻:但很多时候不是你想就能行的。
吃完饭之后柳雪儿把他们几个,带回了验货室,挨着椅子闭目养神,稍微休憩了一会儿。
一点半上班,就在部开始了验货的进程,拿资料对外箱内容、开箱、拍照、拆袋、对客签样办。
贤姐的手下有一个叫梅儿女孩,长得极其精致乖巧,亭亭玉立带点娇憨很是可爱的女孩,在不停的帮割开纸箱封箱胶纸,帮手拆包装袋子。把衣服摆放整齐。
陈生和刘小姐,先是检查纸箱有没有错,然后校对包装胶袋的警告语,再拿成品与签办核对颜色,尺寸,确认签办和大货是否一致,有没有任何异常,就是验货,验货检查是很好听的词儿。但真正的目的却是查大货到底有没有做错,认真的样子真是连一根线头,线色,针孔疏密,那仔细程度用一丝一毫都没放过来形容一点儿也不过份……
柳雪儿站在一旁边陪同验货,她看得内心很是愤愤不平的,这不是在吹毛求疵嘛!但面上却要陪着笑容,装成心平气和的看着陈先生、刘小姐二人认真得一丝不苟的态度,细心、谨慎、心想这二人不去做间谍或特工真的太浪费了。衣领角漏剪的一寸线头,袖囗的车缝线微微弯了一二厘米,手臂弯曲度车缝左右对称欠一二厘米。就那么一丁点儿,居然连这些细微的地方都能发现,真是佩服他们的细心程度,他们的细心简直是少有的极品。
柳雪儿面上带着职业的微笑,嘴巴在甜甜的应付着说着恭维讨好的话,感觉脸都笑僵了,其实内心里,她已经难以忍不住开始骂声翻腾,这是验货吗?有这样验货的吗?与专们找碴的有什么区别了。这二人的眼晴却依然在不懈余力地继续实行地毡式搜索,像带了放大镜般搜查,他们不在质量工作上多做调查,专在鸡毛蒜皮上吹毛求疵。
柳雪儿看得心里虽然有极端的不满,嘴里却不好发作,也不敢发作,只能隐忍着,当他们俩是神佛一般敬着,讨好着。
黄生当然也将这景况看在眼里真是心急如焚,心里虽然老大不爽的,但是只能急在内心,面上却半点不敢将不满之色表现出来。只能企图有意地想从质量上扯开话题,但验货的二人却心照不渲有意回避天南地北的聊天,要么装作听不到,没有接话题,要么忙于工作不回答。令黄生这招数放出如同打在海棉上,没啥反应,收不到半点效果。
局势就在忙于找寻大货对比中僵持着,这样的场面真是让人感到心慌意乱。已入冬的天气,原本冷嗖嗖的天气,柳雪儿现在感觉自己的心都在冒汗,不是因为天气的燥热,而是他们查货的小心谨慎态度,让她的心情变得非常烦躁不安。
贤妙丽和柳雪儿看在眼里忽中生智,不由自主地镇定自若,款步走过去伸出纤纤玉手帮手拿货。无需多言,自己拿的当然是拿箱子里的货了,然后帮拆袋,紧接着帮手将拆袋后的衣服摆开。因是自已动手,贤、柳二人在摊开衣服的时候总是在打开的过程中,放慢了速度,先自己匆匆看一眼,过一过目,将自己检查过确认没任何问题的那一面摊平,摆给对方看。
这样一来确有奇效,也或许是运气好,竟然连查十多箱货都没什么异常情况发现,算是不幸中的万幸。看到这样的情况,柳雪儿抬头看到被挑出有问题的货并不多,心里才得已放松一点,人也舒服了一些。
目不转睛的陈先生突然间发现了新大陆般,让贤妙丽过去确认“你看你们这个颜色。比签办颜色深了。”他的声音虽然平淡,却让人怎么听就怎么讨厌的,觉得自己的耳膜在受摧残!
这一话一出来,真的让在场的柳雪儿他们不寒而栗,如寒风吹过,声音一下子好像被抽离。周围安静异常,众人变得心猿意马的,柳雪儿、贤妙丽都真希望是自己产生了幻听。
陈先生的声音像一个炸弹向梅儿扔了过来,这批货的货全部经她一手挑选,如果查货不通过,就意味着她这个月的奖金没有了,她气得握着自己的拳头,要不是强忍着,她怒火冲天的真想要上前去教训这个陈生,会不会对色啊,光度不同,颜色有偏差也很正常的。
黄生头痛得下意识的摸了把额头,肺都快要被气炸了,却偏偏奈何不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和说服陈先生提出的问题。
怎么……应该怎么办,一向乐呵呵的黄生这回儿也不知该怎办才好了。偌大的验货室,气温似乎瞬间降低了十度!
贤妙丽站在相隔两尺闻言,面部表情一怔,美丽的瞳孔内缩,毕竟是大场面见多了,听了这么坑爹的消息,一秒之后依然面不改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