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奉贤的嘴巴动了动,到底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真的那么恨江宁吗?”谢德云突然扬声,“你们都未见得会有多少交集,你还是那么恨他?恨到,都到了偷拍和诬陷的地步了?”
曹奉贤的脑海中一下子“轰隆”一声,彻底明白过来了。
原来啊原来是这样!我说他怎么突然像是中邪了一样,说出那些乍听恨不得感动死人的话,原来还是想要向我问责!原来还是想要替江宁讨回个公道!
该死的江宁!明明还没有入凌云社,就已经分走了谢德玉这么多的关注和偏爱,要是他真的进了,那将会是什么样难以想象的后果啊!这凌云社还能有我立足的地方吗?
曹奉贤越想越气,也顾不得谢德云就在对面,扭开头的时候直接就冷笑出了声来。
“师父您,对江宁还真是偏爱有加啊!为了一个连门都没进的江宁,居然都诬陷起了自家从小养到大的儿徒了?呵呵,还真是让人寒心哪!”
“诬陷?”谢德云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小徒,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这个在他眼中仍是孩子的堂堂男儿,居然能够在事发的时候还能这么堂而皇之地撒谎,撒谎时,居然能那么理直气壮,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是他想错了吧这孩子,也许早就没什么可救的了
谢德云沉默许久,到底还是长出尽一口气,心痛如绞,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曾经那个为人谦恭事事顺他意的乖巧儿徒,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一步一步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的。
再开口的时候,谢德云的声音多了几分沙哑:“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真以为,我会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主动找到你说这些?”
本以为曹奉贤会慌乱,会手足无措,没成想,曹奉贤只是狠狠蹙了蹙眉,随即便恢复如常,再度冷笑。
“既然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又何必假模假样的来探我的口风呢?师父,这么优柔寡断,可不像是您的风格!”
谢德云愣住,额角青筋突突跳得他一阵生疼。
“所以现在是怎么样?您真要为了一个江宁再对付我一次?再流放一次?还是怎么样?没错!是我干的!是我故意找了人跟踪江宁,本来想拍些他表面上人模狗样背地里肮脏龌龊的样子的,没想到就拍到了他跟女人在一起的照片。
是不是他女朋友我所谓,我就是想用这个做做文章,让他的名声扫地,让他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让所有人讨厌他,再也不想看见他!就这么简单,我说完了,您还有什么想教育我的吗?”
“你”谢德云只觉得像是一瞬间卸光了全身上下的力气,从师父的角度,从班主的角度,他想他完全能够了解曹奉贤性格突变的原因,可是从相声界前辈,甚至是一个最普通的旁观者角度上说,他无法理解曹奉贤的这种理所当然。
“我绝对不会让他有进凌云社的机会的!”曹奉贤直视着谢德云的眼中突然就多了几分悲凉,“相声市场就这么大,凌云社就这么大,但凡真的让江宁进来了,还会有我们这班兄弟的立足之地吗?您真的要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对您的亲徒弟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