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我今天过来就是要看着你死的,你说实话和不说实话的后果,就是一个死的轻松点,一个死的惨烈点。”吴晋蔑视她的神情活像看一只弱小的虫子。
“对,苏熙是我逼死的。”吴贞笑的更大声了,“你不是不在乎吗?你不是冷血无情谁都不爱吗?怎么二十年过去了突然想起那个女人了?”
吴晋的肩膀微微颤抖。
“她就是个贱人!”吴贞冷眼看着吴晋,“能被那种男人几句话骗走,哪怕背后真的有章承胤推波助澜也是她自己不洁身自好。对,我当年就是这么说她的,她自己犯贱自己活该!怪得了谁?”
吴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她抑郁症就得所有人都宠着她?她抑郁症都是自己作出来的……你居然还让这种女人进家门。”吴贞冷笑,“也不嫌脏了吴家的地板。”
“住口。”吴晋说道。
“戳到你痛处了?苏家盛产这种圣母白莲花,但是可惜了,吴家可不是能养着这种脆弱小白花的地方……”吴贞嗤笑,“她自杀是自己嫌自己脏,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当年不是也嫌她脏才不理她的吗?”
吴晋反手摔了吴贞一个耳光。
“恼羞成怒了?”吴贞捂着脸继续笑,“我们是兄妹,但是谁又比谁好到哪里去呢?你怪我害死了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大哥,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弄死了自己最在乎的苏熙。哈,迟到了二十多年的复仇和悔恨……说出去真感人啊!吴晋想不到你还是个情圣啊!”
吴晋扼住了她的脖子。
“你最好掐死我。”吴贞丝毫不畏惧,“我在黄泉路上等你,看看我们下地狱的层数谁的比较多。”
“你就在这间房间里,等死吧。”吴晋松开了她,接过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这么杀你,脏了我的手。”
“呵!”吴贞边笑边看那扇门在她面前缓缓关上。
两天之后,吴晋接到了消息,吴贞在房间里自杀了。
“她还挺能想法子。”吴晋看到吴贞的死讯脸上没有一丝伤感或者悔意,反而对吴贞自杀的方式颇为好奇,“怎么,她居然不是绝食自杀的吗?”
吴韵放下了手中的书,歪头看向吴晋。
“你的姑姑在自杀这方面真是颇有些心得。”吴晋给吴贞看了一眼报告单,“她硬是能从自己每天的饭菜里面提炼出霉菌毒素把自己毒死……大概真的是怕我让她不得好死。”
吴韵有些艰难的开口,“吴贞……就这样死了?”
“是呢。”吴晋掏出打火机,在地上随便挖了个土坑,点燃了那张报告单,面无表情的说,“人生无偿,朝生暮死。”
吴韵还是没办法接受这个事情……虽然他在吴晋面前表现得十分从容,但是说到底手上没有沾过一滴血。
吴晋烧完纸后,回头看着吴韵,面上依旧冷淡没什么表情,“阿韵,你要学会接受这些事情。”
吴韵抿着嘴唇,点点头。
“我让你杀林亦然……是认真的。”吴晋擦掉手上的灰尘,“你虽然狠得下心,但是终归不能把生死看淡。”
“我……”
“这样很好,这样也不好。”吴晋摇头,“知道我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否认你跟吴莘吗?”
吴韵摇摇头,他不知道。他一直认为,如果吴家交到下一辈手上,吴莘负责把吴家生意做大做强,他负责强硬的处理一些外在问题,是很完美的选择。
“你终归是狠不下心。”吴晋摸了摸他的头发,“你看这个残酷的世界,永远隔着一层玻璃,知道它的残酷,但是却不能参与进去。”
吴韵张口想辩解些什么。
“我曾经一直认为这样的你是不好的。”吴晋说,“但就在前两天我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的。”
“二叔?”
“时代在变化,属于我们的行事风格已经不适应这个时代了。”吴晋揉散了他的发丝,“你也有自己的处事方法。”
吴韵总觉得吴晋说这些话莫名的伤感,吴晋或许是真的要退休了吗?每一句话说出来都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
“永远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过自己的人生。”吴晋讲,“那些让你不开心的人和事,直接除掉。”
吴韵点点头。
“乖。”吴晋难得笑了笑,然后趁着吴韵不注意,顺走了他头上的几根头发。
林亦然这几天都在跟吴莘进行汽车方案的合作。
“你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往我这里跑了?”林亦然有些困惑,“在吴家待着不好吗?”
“怎么你以为你投了钱就可以把所有工作都甩给我了嘛?”吴莘把自己的文件夹丢在林亦然面前,“这些都是你要处理的。”
林亦然看着那些文件就头大,“有这么多吗?”
“几个亿的项目你说呢?”吴莘找了个座位坐下来。
“这些文件传输过来就好吧?你还要亲自来送……秘书做什么用的?”林亦然打开一份文件,一边看一边吐槽。
“我就是想借着送文件的机会来找你聊会天不行吗?”吴莘问。
“……行,怎么不行。”林亦然忙点头。
“听说我二叔最近不怎么针对你了?”吴莘想起最近吴韵跟他通的气。
“嗯,你二叔忙着对付自己家人呢。”林亦然说着这个话题,突然抬头看吴莘,“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我平常懒得回吴家对着二叔那张脸。”吴莘摆摆手,“他太阴沉了……”
“你这个样子,吴家都让吴韵继承了哦。”林亦然忍不住提醒他。
“让吴韵继承就让吴韵继承好了啊。”吴莘满脸不在乎,“我本来就是喜欢在国外开旧版玩的……谁愿意去处理吴家那么多烂摊子啊。”
林亦然转了转手上的笔。
“再说你不也是吗?”吴莘突然想起来,“我记得你从小到大也是一直不喜欢处理林氏那些乌漆嘛糟事情的吧?现在被硬性按头做了这么多年工作,突然习惯了?”
“不能说突然习惯……”林亦然想了想,“应该说,人都是在不断成长的,当你长大后就发现自己有自己不得不背的责任了。”
“……”吴莘不知道林亦然的意思到底是在说自己比较有责任感,还是他没责任感。
“吴家的事情你应该多帮着处理一下。”林亦然对吴莘说,“你们兄弟两个人跟我和简乐然差不多,都是不怎么上心的人。”
“嗯。”吴莘点点头。
“可是一个家族想要继续发展下去,不可能没有人继承这些的。”林亦然说道,“你总不想让吴氏几百年的产业就这么断送在你手上吧?”
吴莘思考了一会,摇了摇头。
“多跟吴韵聊聊天。”林亦然说,“我记得以前你觉得吴韵太阴沉太文艺,不怎么愿意跟他聊天……”
吴莘长叹一口气。
“可是现在吴韵都结婚了,我见到吴韵也不得不说他跟几年前比起来实在变的太多了。”林亦然思考了一下,“我觉得你应该多跟吴韵交流一下,毕竟以后吴家还要靠你们两个人。”
“不是,林亦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吴莘突然觉得林亦然今天的话有点多。
“因为,就我这段时间跟你们的合作,还有吴晋先生的竞争来看……吴晋八成是准备下台,给你们两个铺路。”
“什么?”吴莘惊呼。
林亦然扯着嘴角,哪怕是站在好友的角度上,他也觉得吴莘这个家伙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吴家要是真的交到这个男人手上怕是几天就要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