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陌染有点尴尬,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毕竟她不能确定皇甫北辰想让她们留在客栈的原因,到底是怕人多养不起还是处于别的什么意思。
好在皇甫北辰主动解释缘由,“我的那个宅子是个三进的院落,一进用来待客,二进是个书房,三进院子才是内室,你们若想住,只能住在耳房了,你们可愿?”
蕊儿气道:“便是让我们睡在地上那也是我们该做的,我们如此兢兢业业,岂是您一句话就能打消的?”
“好好好,是我说错了话,二位姑娘忠心护主,我实在不该!”
皇甫北辰也怕了能言善辩的蕊儿,麻利地赔罪,不然只怕这一路都要见到她们两个委屈的小脸儿了。
蕊儿还算懂事,得了便宜也就不卖乖了,乖巧地在车上坐着。
马车颠簸,秦凯在外面驾着车,耳朵却不由自主地听着里面的动静,过了不知多就,一个窸窸窣窣的身影从背后出现,他回头,看到泉敏走了出来,忙扶着她坐在旁边。
“怎么出来了?虽说立了春,但天儿还是凉的。”
“车里闷,我出来透透气。”泉敏话虽然这么说,却没表现出任何不适的模样。
两人一时无话,车内车外安静的不像话。
这一安静,再配着颠簸的节奏,让人昏昏欲睡。
蕊儿不知何时也打开车门去外面坐了,车厢内只有皇甫北辰和齐陌染两人并肩坐着。
她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姿势,却不知何时两眼阖上,脑袋搭在了他的肩上。
通往别院的路上多是土路,且官道甚少,一路行来多有不便,为了避免意外,一路上未敢停歇。
好不容易捱到马车停下,齐陌染险些一个小鸡啄米,头点地,幸好皇甫北辰手疾眼快,抱住了她。
齐陌染困意满满,迷蒙着眼睛打量周遭,下意识地将他脖子一圈,在他颈窝中蹭了蹭,道:“夫君,咱们什么时候到呀?”
皇甫北辰看着怀里尚未清醒的夫人,低声道:“快了,你再睡会儿吧。”
齐陌染又蹭了蹭,脸埋在他的颈窝之中,又睡了过去。
在外面听“壁角”的三个人很是尴尬,但又害怕皇甫北辰真的放任她睡醒,刚想掀帘子小声提醒,便见他将齐陌染抱着出了马车门。
轻轻一跃而下,怀中的人并没醒来,他望着她的睡颜,勾起唇角,大步向院子里走去。
他本来还要向她介绍自己的别院,但眼下看来是没了机会。
毕竟别院如何都比不上他家娘子睡觉来的重要些。
后面的秦凯招来小厮帮忙卸箱子,泉敏和蕊儿在一旁打下手,悄悄打量着这个别院,只觉自家主子定然会非常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