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位于九霄之上,据古籍记载,创建之初不过七千余亩,殿无十间,堂无百座,然而这数万年来,由历代仙修不断扩建,时至今日,云端上亭、台、楼、阁、殿、堂、屋、宇、长廊、库房乃至池塘、园林已绵延五十余万里,且构建皆在苍穹云海之上,永无风雨侵袭。
每当太阳升起,阳光遍洒在这五十余万里的宏伟天庭,亭、台、楼、阁金光耀目,殿、堂、屋、宇熠熠生辉,长廊、库房亦显庄严,池塘、园林中的仙禽仙兽自在长生,当真是无边胜景,灵空玉阙!
不过,此时的天庭,已沉浸在一片愁云惨雾当中,极乐教及其盟友的七百余万大军在南天门外虎视眈眈,令所有仙修仙心惶惶,阳光照在亭台楼阁上,依然灿烂,但愁云惨雾却萦绕在每个仙修的心头。
心里发愁的人,总是容易变得沉默寡言,而心里发愁的仙,也同样容易变得沉默寡言,而当所有仙人都变得沉默寡言,天庭就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可这沉寂在今天被打破了,天庭群仙经历了漫长的等待,却始终没等到援兵,反而等到了极乐教进攻的消息。
天庭有四座大门,分别是东天门、西天门、南天门和北天门,既是进出的门户,也是抵御外敌的关卡,所以每座天门都有重兵把守,并且布置了镇门圣器和高深仙阵。
数万年来,从没有任何势力敢进犯天庭,所以四大天门外布置的镇门圣器和仙阵从未被激发过,但据传言称,就算是数位天人合一境强者联手,也很难攻破任何一座天门。
叶青冥却知道那些所谓的传言,其实并不是传言,而是真真切切的事实,当年他在北冥分坛布下阴阳八极阵,曾令各方势力的强者久攻不克,最终铩羽而归,而天庭仙道本就擅长阵法和炼器,底蕴远比极乐教更深厚,极乐教的北冥分坛尚且如铜墙铁壁,天庭对于门户之地、咽喉要道,自然也会周密布防,又岂是那么好攻进去的?
因此离天庭尚有十里,叶青冥便让麾下修士停止前进,朗声说道:“南天门仙阵重重,天兵无数,不可强攻,待本座先去探一探虚实,才好对症下药。”
四周修士齐呼不可,七情说道:“天庭高手如云,你岂可孤身犯险?”
湮云护法也说道:“教主万金之躯,只宜坐镇中军,让麾下修士破关开路吧。”
众女亦劝,叶青冥摆了摆手:“麾下修士都是爹生娘养,谁不惜命?我若缩身于后,众修士安肯努力向前?何况雨儿本是天庭掌旗使,她曾对我详述天庭诸般布防,我已知对方一些底细,总归保命的把握比旁人多,此番探阵,是怕雨儿转劫之后,天庭布置另有变化,一旦行差踏错,麾下修士死伤必重,所以不能不去。”
六欲说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让麾下修士先去探南天门,就算有些伤亡,也动摇不了咱们的根基,夫君,你又何必亲自去?”
叶青冥怫然不悦:“驱人送命,自捡现成,岂是吾所应为?”
六欲不敢再劝,心里却腹诽:“男人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麾下修士死上几千个,有什么打紧?何必硬充好汉,亲身犯险?”
她当然不会明白,叶青冥并不是硬充好汉,更不是死要面子,而是他秉性慈悲,不愿有无谓的牺牲,何况艺高人胆大,他肯定是有把握,才会决定孤身去探南天门。
叶青冥缓步而出,慢慢走向南天门,镇守南天门的仙修个个看的真切,心中均想:“极乐教主孤身上前,手无兵刃,似乎不含敌意,难道是要跟我们和谈?”
这些天仙也像凡人一样心存侥幸,总觉得天庭门户戒备森严,单凭一个敌人,又岂能攻破?
何况大军压境之际,群仙个个自危,总盼着对方不进攻,坐下来和谈,那么自己的小命或许保住了。
忽听一声断喝:“你们这些蠢材!还等什么?叶青冥孤身前来,正是破敌良机!”
群仙侧目看去,见五位掌旗使均已法驾来到,方才发话的正是乾掌旗。
原来极乐教及其盟友突然逼近南天门,传信仙使立刻报知凌霄殿,五位掌旗使闻讯赶来,正瞧见叶青冥大摇大摆的走过来,他如此嚣张,显然明欺天庭一方无人,五位掌旗使无不愤慨,而麾下这班蠢材还在呆看,难道要等叶青冥打进来,才肯动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