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冥和杨雨并肩走在街上,这条街是隋京之中最热闹的街,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商人,在售卖着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商品,杨雨的兴致很高,叶青冥也很开心,他们买了许许多多的东西,有吃的、有喝的、有穿的、有玩的……
叶青冥已经有很久没这么开开心心的玩了,而今后的日子,他恐怕也很难再找到机会好好放松一下,所以他决定陪着杨雨好好疯玩一天!
开心的日子,仿佛天空也特别晴朗,而心情好的时候,也仿佛看到的每个人都很可爱,叶青冥牵着杨雨的手,不停的逛,不停的买,嘴里也不停的吃,两个人的心情都仿佛飞上了云端。
可就在此时,他俩看到一队如狼似虎的捕快,正在查封一间书铺,而书铺门口还跪着一个人,脚上带着镣铐,脖子上套着一面大枷,显然此人犯了罪,正在当街示众,而一位身形高大、满脸横肉的捕头举起一面锣,用力敲了几下,四周好事之人立刻聚拢。
只听那捕头说道:“此人名为火虎啸,他编写禁书,诽谤极乐教主,依大隋例律,抄没禁书,罚银二百两,重打三十大板,带枷示众一个月,以儆效尤!”
叶青冥和杨雨听了这话,对望一眼,心中都有些好奇,众人也纷纷议论,不知这位笔名火虎啸的作者,写了什么禁书,又因何涉及极乐教主?
此时捕快从书铺中搬出上千本书,在地上堆成一大堆,随即将书堆点燃,烧了起来,显然是要将这些禁书就地焚毁,那捕头同时说道:“任何人私藏禁书,与此人同罪,发现传阅禁书者,应向官府举报,重重有赏!”
杨雨越众而出,从火堆里捡起一本书,立刻有捕快上前阻止,杨雨取出一块腰牌,随手朝捕头扔了过去,捕头接过一看,登时面色大变,变得奴颜媚骨,想要上前巴结,杨雨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眼睛盯着手里的书,封皮上写着四个字:逆天…魂
显然此书的书名本是四个字,但受烈火焚烧,封皮已损,第三个字便看不清,杨雨也不在意,翻开一看,登时面红耳赤,随手将书抛下,掉头就走。
叶青冥更感好奇,上前捡起书,大略一翻,满纸虎狼之词,其中确有影射自己之处,但叶青冥生性豁达,也不在意,此刻他淡笑一声,朝着那带枷的作者火虎啸说道:“你倒也有几分歪才,可惜不去著书立说,劝人向善,只在春宫上面下功夫,唉,可惜了。”
要知道极乐教主威震当世,民间关于他的传说多不胜数,火虎啸以极乐教主为原形,写本并非稀奇事,但此书内容一言难尽,以往大隋与极乐教并未联姻,官府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追究,可如今叶青冥已是当朝驸马,官府自然要禁毁此书。
叶青冥随手将书扔回火堆,牵着杨雨的手,痛痛快快的玩了一天,这才道别离去,且按下不表,而黄昏之后,那个写禁书的火虎啸已被捕快摘了枷锁,告知明天一早要再来带枷示众,火虎啸道谢一声,自行回家。
将到家门,火虎啸已看到一群人站在自己门口,正是一班书友,此刻他们围拢来,纷纷说道:“火兄,你受委屈了。”
火虎啸叹了口气:“唉,谁也没想到朝廷会招极乐教主为驸马,但孽因之种,却在小弟自身,少年时不知检点,写此禁书,故有此劫。”
一位笔名为老虎的书友说道:“火兄,虽然官府禁毁,但你还是要坚持写下去啊!”
另一位笔名为端阳的书友也说道:“写完之后,咱们自家书友传阅,不公开刊印,官府想必也不知道。”
其余书友如黑白、清新、诸相、周二斤等人,也纷纷说道:“此言有理!”
火虎啸伸手一指自己高高肿起的臀部,说道:“官府念小弟初犯,只打了三十大板,带枷一月,可小弟要是再写,被抓住就成了惯犯,那就得杖责八十,充军发配了!诸位兄台,可怜可怜小弟!”
众人说道:“咱们小圈子传阅,必不令官府知晓。”
火虎啸长叹一声,想起自己写书不易,心血之作若就此残缺,也着实可惜,便说道:“众位喜爱此书,实乃小弟之幸,等带枷之罚了结,小弟便着手续写,但万不可惊动官府,祸及小弟。”
众人齐声说道:“甚好!甚好!”
半年之后,火虎啸身带杖伤,脖套重枷,被两位官差押解,一瘸一拐的出了隋京,充军三千里,发配沙门岛,显然他续写逆天,所以才落得如此下场……
有首歪诗为证:历朝多兴文字狱,王候封堵纸上句,今朝有笔今朝写,将来发配又何惧?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叶青冥与杨雨分别之后,就回了长乐居客栈,盘膝打坐,大约二更时分,忽听一声巨响,仿佛数里外宫殿倒塌,叶青冥暗道:“不好!”
他急忙起身出屋,升起遁光,朝隋宫飞驰而去。
长乐居客栈与皇宫相隔仅数里,凭叶青冥的遁光,自然顷刻间便已赶到,可他刚踏入皇宫,便看到一间不起眼的偏殿已经倒塌,而四周一片混乱,许多侍卫、宫女、太监宛如热锅上的蚂蚁,所有人都知道宫中发生了重大变故,但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变故因何而生,所以他们更加惊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