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漾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的压低声音,甚至可以说在场的不少人都能清晰的听到,一时之间再看向赵凌锋的眼神就带上了些古怪的意味。
毕竟这不管是什么时候,抛妻弃女这种有背人伦道德的事情总是被人所不齿的。
尤其,是这在女儿出事之后,还想要反过来吸血的。
傅朝朗原本还在担心不在状态的沈黎漾会在这个时候吃亏,但是在听到她气定神闲的咒骂语句之后忽然就觉得,或许江晚说的很对。
他们应该相信她无论何种境地都能够重新站起来。
因为她是沈黎漾。
赵凌锋面色一阵红一阵白。
沈黎漾看向已经进来的安保人员,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把人给赶出去。
赵凌锋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离开,两方人员发生了些摩擦,但是显然赵凌锋带来的打手虽然人数众多,但并不是薄氏精挑细选的安保人员的对手。
最后还是被请了出去。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但是当三天后,妖妃传杀青的那天,警方出现在现场,直言不讳的说希望沈黎漾配合调查多年前的一起案件的时候,所有人这才意识到,事情不会因为躲避而结束。
也不会因为……当事人不想要再去深究而消失。
薄氏集团根深蒂固却也应了那一句话树大招风。
一旦下面的企业因为眼红而绑定利益,那么他们的行为便会高度统一,以求能获取利益最大化。
一旦薄氏集团的当家人身陷囹圄,那么能够从中获利的企业和个人不计其数。所以即使知道是在兵行险招,但总有人愿意为了庞大的利益冒险。
当沈黎漾坐在警局内,看着对面不停对自己进行询问的警员,一句话都没有说。
无论他们多么试图唤醒沈黎漾那些尘封的痛苦记忆,她都是在用一句话来进行回复:“不好意思,时间太久我已经忘记了。”
又或者是:“我失忆过,你们要问的事情,已经从我的脑海中被剔除干净,我帮不到你们。”
她的神情太过镇定,完全没有受害者身上的戾气和仇恨。
两名进行询问的警员互相对视一眼,“沈小姐,你跟我们遇到的受害者有些不太一样,就算是失去了记忆,网上的视频你总会看到,对于自己身上发生过那么多痛苦的记忆,你真的一点恨意都没有?”
沈黎漾掀起眸子,这是她走进警局之后,第一次跟问话的警员对视,“你既然也说了那些是痛苦的记忆,为什么……还要让我去回忆?如果你们的话问完了,我想我应该可以走了。”
不配合的受害者他们碰到过不少,但是这样一句话都不愿意说的,警员还是第一次见。
他们的的确确是问了很多,但主要是……她什么都没有说啊。
在沈黎漾走后,两名警员一边整理资料一边低声说道:“我怎么感觉这个沈黎漾……好像是在维护什么人?”
“你是说……薄寒声?你怀疑她有斯德哥尔摩症?”
警员摇头:“她的状态很正常,不……应该说是……有些过分的正常。”
过分正常的,不像是一个受害者。
“所以说,我最不喜欢询问的就是演员和学过心理的人,太难搞。”
沈黎漾前脚走出警局,后脚江晚就走了过来:“有事吗?”
沈黎漾摇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