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遭到绑架、被误抓进监狱,安宇恒强大的内心也不会因此而崩塌,只将这几个小时的牢房之旅当作体验生活,还想着这趟体验结束以后,回学校和孙赫他们几个吹吹,再假装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和亲爹亲妈诉诉苦,博取他们的同情。
体验归体验,但看守所的条件实在太差,还是尽早回去为好
此刻,安宇恒还幻想着等会和警察们解释清楚,再给父母打个电话,就能大摇大摆走出这里。
那什么不正当交易,完全是之前那个警察自己yy出来的,再加上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嫌疑人,并非罪犯,只要好好说,事情很快就能调查清楚。
从小所接受的教育让安宇恒坚信,法律是公正的,不会错抓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坏人。
洗完手,安宇恒猛然察觉,自己此刻不仅没有牙刷,甚至连洗脸的毛巾都没有。
心中暗骂一句握草以后,安宇恒只能认命,想尽早出去的心思更强烈了。
走廊上的电子钟显示着六点五十五分的字样,广播里还未播完的红歌戛然而止,当二人以为终于能安静的时候,义勇军进行曲的旋律突然响起。
铁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安宇恒朝狱警看去,脸上堆满笑意。
“大哥!跟您说件事儿,其实……”
“和谁喊大哥,别随便套近乎!”
狱警瞪着眼看了过去,这小子就是刚刚赖床的的那个,今天是第一次见,应该就是夜总会刚抓的那批人其中的一个,大早上的就不安分,估计是个刺头儿了。
“大哥,不对,警察叔叔……”
“谁跟你叔叔,我今年才二十八。”
脸上的笑容僵住,安宇恒默默在心里说了句真看不出来以后,又开口道“警官……”
“七点整操场集合,走廊左拐是楼梯,现在还有四分钟,迟到一分钟罚背书一小时。”
狱警说完,举着钥匙去开后面的铁门,全然一副“不想和你废话”的模样。
安宇恒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别过头,看向坐在床上的男人,反才还堆在脸上的笑意,此刻全都不见踪迹。
“喂,走不走。”
“嗯。”
又是从鼻腔发出的淡然声音,说完,林耀起身。
说句实在的,之所以喊他一起去操场并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两人一起出门比较安全。
电影上所演的米国监狱霸权主义故事,深深刻在安宇恒的心里,出了自己的牢房,时刻不能落单,这是安宇恒通过电影学到的监狱生存准则。
“等等。”
正准备出去,突被后面的男人叫住,安宇恒微微一愣,这好像是他第一次主动和自己说话。
看着那比自己高近半个脑袋的男人直直走来,安宇恒往后缩了缩。
“喂喂喂,干嘛!?”
“过来。”
又次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安宇恒脸上写满疑惑,这男的到底想干嘛。
林耀见状,一把摁住那人不安分的肩膀。
也不知是被吓得还是男人力量实在太大,被突如其来的大手钳住,安宇恒突然老实下来,一脸错愕的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庞。
见男孩突然乖了下来,林耀很是满意,抬起原本摁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帮其整理起头上翘起来的呆毛。
“头发乱了,还有,再说一遍,我叫林耀。”
男孩听闻,鬼使神差般点了点头。
“好了,走吧。”
林耀说完,收回手臂,安宇恒这才反应过来,心中又开始疯狂抱怨看守所的居住环境。
什么鬼破地方,连个镜子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