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条巷,张三娘早早得便来了娘家,陪曾氏说话。
母女俩正在院里闲话,秦二婆便一步一扭地走过来了。张秀娘叫丫鬟秋儿搬了一张凳子。
“秦二婆最近怎么样啊?”说话的是曾氏,年近六十,白发倒也不多,长瘦脸,覆舟嘴。
“拖您的福,倒也凑合。”
“二婆来,是有事吧?”说话的是张秀娘,瓜子脸,吊梢眼,尖头鼻,满头珠翠,身穿香色锻四合如意云纹长袄。羊皮金滚边的绿宽澜裙。大红缎子鞋。
“正是有事,”秦二婆把椅子挪近了点,“前几日在花照街那一转卖菜,有个妇人开了门要买,拿了菜就要走,我就说还没给钱呐,她就叫她女娃拿了钱过来,哎哟,这一看可不得了。”
“那女娃倒是惊为天人?”张秀娘抿了一口茶,手指上的金戒指晃得秦二婆直眨巴眼
秦二婆使劲点点头:“我要是男子,我就立马聘千金娶了去,貌难得,才貌双全更难求,才貌气三全,那才是了不得。”
曾氏本来闭着的眼睛睁开一条缝,慢悠悠开口道:“气,怎么说?”
“这宋小娘子虽是小门小户,可远远望着,有股子贵气。”
“倒是贵人相。”曾氏慢慢说道
“可不是,我一看,就想到这曾老夫人这来,与少公子那是绝配。”秦二婆说着,还比了一个双双成对的手势。
“那这事秀娘看着办,归卿的终身大事交给你。”曾氏拍了拍张秀娘的手,便回头跟丫鬟环儿道:“扶我进屋休息。”
张秀娘目送着曾氏远去,回头跟秦二婆道:“除去才貌气,还得要老实的,听话的,顺从的,这性格也重要。”
秦二婆连连点头:“小门小户都是如此,我可是在小户里头选的最好的。我再去打听打听这家子,过几日再回复与你。”
张秀娘拿出一两银子递与秦二婆:“费心了。”
秦二婆拿了银子,道了谢,出了门,拿着碎银子在手上掂了掂。方心满意足地离去。
玉琅此时正坐在书案前,手里捧着书,昏昏欲睡,吹进来的微风时不时撩动着她耳间的碎发
李秀月拿着改好的女袄进了屋,看到玉琅头埋得深深,便摇了摇她,玉琅才清醒过来。
“前几日家公还夸你,今日到看着看着去见周公了。”李秀月说着,把袄子递给了她:“试试”
玉琅揉了揉眼睛,拿过凑近一看,是一件宝蓝锻四合如意云纹女袄。“娘,你花了多少银子买的?”玉琅惊喜道
“你爹在覃儿口那铺子收的,本是一件短小道袍,说是改改你能穿。”
“看着像新的,”玉琅摸了摸,脱下了自己的素袄,穿好后,左右瞧了又瞧:“上次看表姐的宝蓝袄就觉得好看”
李秀月上前帮她理了理衣摆;“还有一件事要与你说,你姑妈前几日来信说想让我们去太原府,五年没见了也特别想看看你。”
“太原府?我还没去过哩!”玉琅兴奋道。
“你一个人敢去吗?”
“你和爹不去吗?”
“哪有时间来回折腾,明年寻个时间再去。”
“那我可以一个人去吗?”玉琅试探问道。
“你觉得呢”李秀月反问。
“我倒很想去外面看看。”
李秀月想了想:“我本是有此意,只不过你爹这边,等他稳定下来再商谈。”
玉琅点点头,此事确实也不需着急,眼下要紧事还没完。
俩人絮了一阵话,便各自做各自事情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