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拂额头,压下越来越重的晕眩感,看来失血有点严重了,颜暖遂躬身道,“天色也不早了,不便打扰,如此便告辞了。”
谢谨行随着还礼,“请。”
话刚落,颜暖便腾空而起,直接从头顶的洞口飞将出去,很快便不见了她的身影。
“好俊的身手!”顾若虚惊道。
“你所不及。”
谢瑾行淡淡的四个字,顾若虚倒是不服气,“阿谨,你怎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要我说她定不如我。”
看了眼顾若虚那狼狈的模样,谢谨行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摇摇头转身欲走。
顾若虚一看便急了,“哎!阿谨!你别走!先帮我解开呀!”
谢谨行摇摇手,“我觉得颜姑娘说的挺对的。”
“啥!”
“哎!你别走呀!”
“大哥!大爷!”
在他惊愣之际,谢谨行已经走远,空中独留一句,“下次花开别忘了叫!”
之后随他怎么当孙子也没人应了。
而谢谨行离开的方向正是颜暖来时的方向。
顾若虚此时却是在心底暗暗埋冤上颜暖,离开还要坑他一把,画圈圈诅咒她。
却完全忘了,最开始绑了他,不放他离开的本就是谢谨行。
再说颜暖,从山洞出来后稍往昭京方向走了段时间,寻了个较为隐蔽的山洞稍稍布置了下便一头扎了进去。
第二日,晴空万里,昭京城外玉华山上,桃花梨花竞相开放,红色粉色交相斗艳。
昭京城的一群才子佳人于花下席地而坐,或饮酒对诗,或奏乐吟唱,好不乐闹。
颜暖便是在这氛围之中突兀地引马踏了进去。
一阵缓慢规律的马蹄声,令一群天骄们停下手中的事,转头看向一侧。
在柔软的晨光中,红白相间下,一匹矫健的骏马驮着一红衣女子慢慢走来。
烈焰红衣包裹着窈窕身姿,一头墨色长发随性披撒在身后,青春与恣意在她身上静静彰显着。
女子微斜着头,端坐在马上,丝毫不知此时自己已在他人眼中融入这春日画卷。
“啊!那不是大小姐吗!”
一声惊叫打破了这片静谧的一刻,同时也惊醒了颜暖。
颜暖睁眼看着路边呆站着的一群少男少女,很快便看到了发出惊叫那方向的一粉色女子。
端看半天,终是记起,原来是颜家三小姐,颜星,字灼华,出自颜家二房,也就是她二叔的嫡女。
她记得她与她并不相熟,这般将她叫下是为哪般?
想到这,她不由想起因着懒乏,未好生检查布置昨日落脚的洞穴,今儿一早却是被只熊瞎子摸着寻进去。猝不及防的,费了她好大劲才解决了它,满身的狼狈自是睡不回去了。又或是应了那句老话,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她寻着河流清理之际,刚好遇上了这匹饮水的野马,又花了些时间驯服这匹野马。
倒没想到,自个在马背上睡着了。
那现在这阵势是福还是祸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