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他们问陆鹤之。
“院长的朋友。”陆鹤之回答道。
“哦,这样,那没事了。”
陆鹤之和黎明刚走几步就听见后面的人说。
“可怜了那些孩子,跟着个那么穷酸的院长,平时吃的都是些什么啊?”
陆鹤之顿时上头了。
然后黎明猛地拉住了他。
“你瞧那院长的朋友,穿的也和刚从厂里出来似的。”他们边说着边走进了孤儿院,孤儿院里孩子们见到他们后欢呼雀跃。
过了好一会陆鹤之才缓过来。
黎明看着他脸色都变了。
“不要计较啦,嘴巴长在别人身上。”
陆鹤之听了点点头。
算了,还是赶车要紧。
——
一辆修长的劳斯莱斯急刹在孤儿院门前,扬起了大片的灰尘,后门打开,提着大包小包的肥仔火急火燎的下车,精心系好的领带都甩到了脖子后面。
“陆潇潇,搞快搞快。”
“肥总,别着急啊,他们俩能去哪?”
“不行······我按耐不住我自己了!”肥仔大口吸气。
陆潇潇皱了皱眉头。
帮他关上了车门。
这也太猴急了吧?
猴急的像个怀春的少女。
迎面而来的是那几个官府的工作人员。
他们一脸懵逼的看着那不着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胖子提着几条中华,一个装着劳力士的袋子,还有一大堆说不上名字的奢侈品。
他身后的劳斯莱斯走位独到,停的恰到好处,早晨七点钟的阳光照射下来,被劳斯莱斯镜面一般的车漆反射,正好射入工作人员的眼中。
他们忙伸手挡住耀眼的光辉。
指缝间,他们看见了劳斯莱斯的牌照。
那是红白相间的特殊车牌,赵玉堂找关系挂的中央疾控中心的牌照,为的就是名正言顺闯红灯。
但他们这些阿猫阿狗哪里知道。
他们只知道这种车牌很硬。
对,背景很硬,非常牛逼。
“这里的负责人呢?”赵玉堂毫不客气的问。
“我们就是。”工作人员放下了态度,老老实实的说。
粤市的权贵太多了,他们只是最基层给官府打工的,在普通人面前摆摆谱还可以,在真正的权贵面前,他们还是该点头哈腰点头哈腰。
“那个,陆鹤之和黎明呢?”
“什么?”工作人员压低了脖子:“我们刚来,还不熟悉······”
转念一想,不会吧?
不会是······
“我刚看见一男一女提着行李从这里出去了······”
没等他们说完,赵玉堂上前一步。
“纳尼?!是不是那个男的一脸老实样,长发?”
“那个。”工作人员被肥仔的气势压倒了:“差,差不多吧?!”
“哪个方向,怎么走的?”
“往车站那边,搭的是公交车······”工作人员弱弱的回答。
“陆同志,走!冲!”赵玉堂大喝一声。
回头却发现陆潇潇盯着地上一张照片出神。
“发什么呆呢!开门啊!”
“啊?哦。”陆潇潇缓过神来。
她帮赵玉堂拉开了门,然后弯腰将那张照片捡起来,塞进怀里。
工作人员目送那辆劳斯莱斯驰绝尘而去。
他们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擦了擦脸上的灰尘。
也难怪自己在基层永远爬不上去。
愣是没有别人慧眼识人的能力呀。
又错过了一次讨好贵人的机会。
——
陆鹤之和黎明上了大巴。
黎明起的太早了,显然有些睡眠不足,闭上眼睛居然就睡着了。
陆鹤之望着窗外,繁华的都市被甩在了后头,随之而来的是高速公路的树影,他重重的出了一口气。
他又看向身边的女孩。
早晨的阳光洒在她脸颊上,她脸颊的绒毛形成了一圈金色的光环,她的肤色偏黑,脸蛋圆润,有些娃娃脸,乍一眼看上去很普通,但细细看又让人感觉很舒服,很柔和。
这大概就是耐看吧?
“妈妈,放心······我会把钱凑够的,我一定会带你去医院看好病······”
黎明在说着梦话。
陆鹤之听了皱起眉头。
他把头顶的空调出风口打到一边,然后脱下自己外套,盖在了黎明起伏的胸脯上。
原本这个天真的女孩能得到改变她人生命运的一次机会,能进入事业单位好好干,没想到老天没给她这次机会。
唉,这就是人生啊。
真他妈让人无奈。
陆鹤之想起自己欠了不少钱的花呗,叹了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