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数星斗裂开嘴笑了出来:“癌症,仅剩一个月可活,确实,你比我们谁都想赢,你只能胜出,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
四月眯了眯眼,脸上满是警惕,沉默片刻后低声说道:“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先活下去,到最后一天再竞争,生死有命嘛。”
“你说得对,我很喜欢你的想法,放心吧,即使你很有威胁我也不会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对你出手的。”
“我不太敢相信你,毕竟你是星之陆夜祈的卧底,”四月忍不住退后两步:“你也有非要实现的愿望,是吧。”
“当然,”司数星斗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笑容越发灿烂:“那你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吗?”
“是什么?”
“摧毁星之陆夜祈,所有人,一个不留!”
眼中满是冷冽,司数星斗脸上的微笑彻底消失,双眸中满是刻骨的仇恨。
“不过我忽然发现,实现我愿望的家伙不一定要安可,命运之轮给了我一个大惊喜,或许我可以换个思路呢...”
无边无际的气势充斥整个空间,四月不由瞪大眼睛,她这才发现,绝望联盟第三席到底是在什么层次,此前司数星斗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十三层,
一道烈焰将电梯厢融出一个大洞,空忌和月樱释从电梯中跑了出来,此时二人的脸色哪还有之前如端坐云端一般傲慢?
此刻形势急转而下,首座五人跳下大厦便没了声息,月樱释的芳心被恐慌占据,她可是亲眼看到方信一拳干掉了天座,天座毕竟是老牌星之十二座,历经过四届绝数入侵,比起她来说无论资历还是实力都强上很多,却还是被方信秒杀,如此看来,那群绝数哪里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窗外隐隐可见枭座的绝唱金字塔,影座不知道被推到了哪里,入侵大厦的绝数也不知有多少,尽管月樱释添为此世界巅峰之一却也暗自不安,心情就像窗外的迷雾一般迷茫。
或许,古安说的是对的,这一次的绝数很不同!
月樱释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空忌,这个向来优雅高贵的男人强力地压制着内心的燥乱,分明和她一般陷入了恐慌。
对于人类来说,黑暗和未知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无关他的实力有多么强大,
被秒杀的天座,没了音讯的首座五人,失踪的影座,全力施为的枭座,再加上这浓郁到遮蔽一切的黑雾,好像短短几刻钟的时间世界就翻了天,所有的一切都这么陌生,种种一切一步步压迫着神经,哪怕是星之十二座也不得不畏惧!
而这个局面,就是方信利用信息的不对称性制造的信息黑洞,恐怖深渊!
打败铁手后张之扬便飘然离去,却没发现阴影处一个披着灰炮的影子瑟瑟发抖,那人正是不知何时混进来的宁惜!
宁惜蹲在墙角处看着张之扬的身影消失,再看看倒下的铁手和手忙脚乱的灰袍人,不由得悄悄松了口气。
“果然如主人说的那样,他们都很急呢,没人注意我...唔,主人说蹲在这里就好哪里都不要去,这里是最安全的,主人...”
宁惜的脸上浮起一片潮红,眼神不自觉有些迷离,喃喃念叨着方信离去时留下的一句话:
“我要让他们怕我...”
或许别人听到这句话只会笑掉大牙,方信是个什么东西,半个月前不过是个缺了条胳膊在这个城市中沉浮挣扎的浮游罢了,而在这座大厦的存在,不是拥有超人实力的星之十二座,便是绝望联盟的狂人,每一人走出去都能掀动整个世界的风云!
即便是宁惜,在听到方信提出要正面与星之陆夜祈对峙的时候都感觉方信疯了,他们一直像过街老鼠一般,任一个星之十二座都能灭杀他们,他们有什么资格在星之陆大厦下集结?
可是!
方信今天站在这里他就是做到了!
这个战果,这个局面,全部都是根由一个男人的疯狂!
但奇迹这个东西,往往是被包在名为疯狂的外衣下!
无论是焦急的安若若和张之扬,还是乱了分寸的空忌和月樱释,亦或是绝唱金字塔内暴走的枭座,他们之所以表现出现在的样子完全是因为方信这个名字!
我要让他们怕我...
多么狂妄!
但,即便他封印了幻想终端,即便他只能挥出一拳,即便以他的真实实力连一个杂兵都未必能打得过,
就是这个普普通通的普通人,他足以让人畏惧!
此时此刻,方信这个名字就是宁惜的神!
因为她是亲眼看到那个狼狈的青年是如何一步步从尘埃中爬出,将所有敌人的优点学到自己身上,然后杀破一众强者的胆子的!
这个男人能在微末的时候扮猪吃虎,计杀雪晴清,打死白石,摆司数星斗一道,也能在背负盛名的时候扮虎吃猪,反利用威势搅乱风云。
宁惜忽然想起她的历史老师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纵观古往今来一切战役,这世上所有的以弱胜强,以少胜多都不是实力上的正面对冲,而是意志和心理的博弈,四面楚歌,草木皆兵都是这个道理,兵者,诡道也。
方信此刻的强大完全取决于敌人的想象力,他将从咏妹那学来的骗术发挥到了极致!
人们看到他的时候会畏惧他的光芒避之不及,人们看不到他的时候会猜测他的心思和实力而陷入焦虑,
他在或不在,只要有人提起他的名字都足以让人警惕,他早已经不是那个满脸鼻涕眼泪,好似一条流浪野狗的方信了,他是这个世界最大的梦魇,是最狡诈,阴险,恐怖的魔王!
“主人,真的好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