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梓涵和习秋点零头,二人出了祠堂后,楚闻寒在楚梓芸对面坐了下来,取了食盒里的一双筷子给她夹菜,“我带过来的菜都是你喜欢吃的,怎么才几日不见就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楚梓芸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啪的一声掉进了碗里,她赶紧低头扒了口饭,只是不等她完全咽下去,楚闻寒已伸手过来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来。
楚梓芸将嘴里的饭咽了下去,她将手中的碗筷放下,也顾不得左脸刚擦了药,便急急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
楚闻寒松了手,楚梓芸又赶紧将头低了下去,她觉得自己特别没出息,竟然真的哭了,难堪、羞恼、痛苦的情绪瞬间将她淹没。
楚闻寒叹了口气,他站起身走到楚梓芸身旁坐下,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手轻轻的拍打在她的背部,“好孩子,想哭就哭吧,哥哥在呢,在我面前哭,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哥哥很高兴,还能成为你的依靠。”
楚梓芸终于哭出声来,她伸手死死的抓住楚闻寒的衣服,粉嫩的指甲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
楚闻寒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心下心疼得要命,还有对朗漠清的怒意。
楚梓芸只哭了片刻便止住了眼泪,她从楚闻寒怀里抬起头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虽笑得有些勉强,“大哥,你衣服上都沾了我的眼泪和鼻涕了,你别嫌我脏。”
楚闻寒用大拇指的指腹为她擦去眼睛下方的泪水,“我若是真嫌弃你,早就将你扔开了,现下心里可觉得好受了些?”
楚梓芸点零头,“好受多了。”她抬手摸了摸鼻子,“大哥,之前的事是我错了,你别再生我的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楚闻寒取出巾帕替她将脸擦干净,又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我早就不气了,再吃些,吃完后和我回去,我替你的脸重新上药,是……是父亲打的?”
楚梓芸吸了吸鼻子,点零头,她将一碗饭吃下肚后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楚闻寒将饭菜收进食盒里,“走,我们出去。”
他拎起食盒带着楚梓芸出了祠堂,两个守门的下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敢,待他们走后,其中一人才急匆匆的赶去禀告楚悍远。
楚闻寒带着楚梓芸直接回了青潇院,亲自动手替她洗了脸,又替她的左脸重新上好了药,“今晚睡我这里,你睡里间,哥哥睡外间。”
楚梓芸犹豫道:“可是,习秋她们……”
楚闻寒道:“你不用担心,我已命楚毅去紫荆院告知她们,今晚安心睡吧,有什么事明早再。”
楚梓芸点零头,哭过以后又吃得饱饱的,她确实想睡了,楚闻寒站起身来,“待会儿会有丫鬟过来伺候你梳洗,我先出去。”
楚梓芸嗯了声,很快便有下人抬着木桶和水进来,丫鬟伺候着楚梓芸梳洗好后,楚梓芸躺到床上,眼睛闭上不久便沉沉的睡了过去,她今日……实在是太累了。
翌日辰时,楚梓芸便醒了,她穿好衣服下了床,开了屋门,便有丫鬟端着脸盆毛巾进来伺候她梳洗。
楚梓芸洗完脸后才道:“大哥呢?”
那丫鬟笑着回道:“世子已经去户部了,世子了,晚上会去紫荆院看您,他还留了药给您,待会儿让奴婢替您的脸上药吧。”
楚梓芸点零头。
用完早饭,先前伺候着她的丫鬟一直将她送至紫荆院院门口才回去,习秋迎上来道:“姑娘,早饭可用过了?”
楚梓芸笑着点零头,二人进了院子。
申时末,楚闻寒便过来了,楚悍远昨日落下的那一巴掌过于重了,且男子的力气本就比女子要大,到现在,楚闻寒脸上还没有消肿。
楚闻寒坐下后,问道:“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楚梓芸便老老实实的将昨日发生的事了,到最后又补充道:“其实这退亲之事是我求战国侯府世子帮我的,我和他皆不曾想到父亲会这般生气,突然就动手。”
以大哥护短又极为疼爱自己的性子,定然会去寻朗漠清算账,但此事到底皆是由她而起。
楚闻寒皱了皱眉,有些心疼,“你的都是真的?”
楚梓芸点零头。
楚闻寒心下叹了口气,也罢,他从一开始就不觉得朗漠清是芸儿的良人,这样断了也好,最好断的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三日后,到了楚梓娇行及笄之礼的日子。一大早,便有婆子捧着衣服送到紫荆院给楚梓芸换上,楚梓芸由着她们动作,一句话都没。
楚梓涵坐在一旁,好奇的看着,看了会儿她道:“也不知今日请来为你加笄的是谁。”
楚梓芸耸了耸肩,今日她本就是替楚梓娇受过,请来的人约莫她也不认识。
到了行及笄礼的地方,楚梓芸发现有个妇人一直在打量着她,毫不掩饰,她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发现这名妇人头发上已有了白头发,虽不多,且她的面容瞧上去让她觉得有些熟悉,她忍不住蹙了蹙眉,下一刻就想到了,这妇饶面容与秦氏有四五分的相像,想来是秦氏的母亲,也不知秦氏待会儿会不会过来。
两边坐了不少人,楚梓芸一眼扫过去,发现没几个认识的。
过得片刻,门口传来动静,是姚欣扶着秦氏过来了,秦氏躺了这么久,总归是能动了,她此刻走上前,瞧着楚梓芸的目光里隐隐带着得意,毕竟她也听了,战国侯府要退亲,这不就意味着这贱蹄子少一个人护着了,但想起儿子对自己的警告,她又忍不住咬了咬牙,至少目前她还不能动这贱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