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她只觉身上一重,头顶上方传来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渐渐趋于平稳,楚梓芸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五妹,你来帮我一下,帮我将大哥扶进屋去。”
楚梓涵这才上前,与楚梓芸合力将楚闻寒扶了进去,送到了里间的床榻上。
身上火辣辣的疼,楚梓芸忍不住抬手揉了两下,她忍不住龇了龇牙。
楚梓涵在一旁看着她,好笑道:“真这么疼?”
楚梓芸翻了个白眼,“你没听见方才那声响?不行了,我得回去让习秋给我上药,估计都肿了。”
楚梓涵不厚道的又笑了两声,“行,先让习秋给你上药,你再趴在床上好好和我解释解释。”
楚梓芸苦着脸点零头,走到床边将楚闻寒的靴子给拖了,随后给他盖上被子,二人出去后,楚梓芸将丢在地上的信纸和信封捡了起来,便和楚梓涵一同离开了。
果然,身上红通通的一片,已经肿了,习秋看了后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姑娘,你……你这是怎么了啊?”
楚梓芸趴在床上,手臂下压着枕头,“没事,就是身上挨了几下,你快替我上药吧。”
习秋也没再多问,取了药来替楚梓芸涂上,涂好后,用被子给她盖了。
楚梓涵这才从外间进来,坐到她床榻旁道:“吧。”
楚梓芸有气无力道:“其实我信里都写清楚了,只不过这次我原是安排了人演一出戏,不想真被绑了,又恰好被战国侯府世子给救了,所以就被送了回来。”
楚梓涵没话,过得片刻她叹了口气,道:“你还要离开去寻你娘吗?其实我知晓这事怪不了你,若是换做我,约莫也会和你做出同样的选择。”
楚梓芸摇了摇头又点零头,“我暂时不会离开了,等到楚国侯府愿意放我离开,我才会走,这次,对不住,是我让你和大哥担心了。”
楚梓涵笑眯眯道:“我一开始看到信确实是气,也找习秋问了,但习秋你是被真的绑匪给绑了,我那时当真是希望你是真的逃离了京城。”顿了下,她又道:“不过你既然知晓让我担心了,总要给我点补偿吧?”
楚梓芸:“……”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想要什么补偿?”
楚梓涵歪着脑袋想了想,“请我去食客吃一顿,菜要由我来点。”
楚梓芸偏头看向她,“五妹,去厨房拿把捕过来,直接从我身上割点肉,看能不能卖几个铜板。”
楚梓涵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三姐,我胃口不大,又不会点太多。”她伸手戳了戳楚梓芸的脸颊,“而且大哥酒醒后定然会过来,你想不想我帮你几句好话?”
楚梓芸抬手恨恨的捶了两下枕头,“成交。”
楚梓涵忍不住笑弯了眼,她站起身来,“三姐,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楚梓芸点零头,等听到门被关上的响动后她才闭上眼,只是却不是睡觉,而是在想究竟是谁给她下了药?
她只记得在昨日的宴席上,有丫鬟端了果酒送上来,并给自己和楚梓涵的面前都放上了一只已经倒好果酒的酒杯,难不成就是这个?可为何左相府的丫鬟要给自己下药?且还和端王府的世子齐净罗扯上了关系,这未免也太奇怪了!看来,她还得去左相府一趟,好好问清楚才好,还有她给昭雪留的那封信,还是让习秋先去一趟,告诉昭雪自己已经平安回来的好。
想罢,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才趴在枕头上慢慢睡了过去。
端王府世子齐净罗一夜未回府的事并不曾在端王府引起任何饶注意,只因齐净罗在外面有自己的别院,且经常不回来。
当齐净罗醒来的时候发现他上半身光着,只下半身穿了条里裤,且人被绑着,双手双脚皆被绑在后面的木桩上,面前不远处摆着一张椅子,周围点着几根蜡烛,再往远处,漆黑一片。
他忍不住抖了两下,肚子上的肥肉因创了好几波,他心下怕得要命,放开嗓子便大叫,“有人吗?救命啊!有人吗?救命啊……”
叫了约莫有一刻钟的时间,黑暗处才传来脚步声,一声一声慢慢接近,就像是踩在了他的心上,他额角滴下汗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惧意,“是……是人吗?”
黑暗中只听脚步声,却不闻人声,他身上的汗流的越来越多,眼睛也越瞪越大,等到他看清渐渐在黑暗中现身的人后,当真是恨不得出来的是鬼!
朗漠清慢慢走至他跟前,声音冰冷,“看到我很惊讶?”
齐净罗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开始发抖,他根本镇定不下来,“你……你抓我过来……是……是要做什么?”
朗漠清走到椅子前坐下,朗云笑眯眯的站在他身后,朗漠清冷声道:“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将这次的事给我好好解释清楚,若是有一处叫我不满意,又或者我觉得你是在撒谎,我就断你一根手指,手指断完了没关系,毕竟你还有脚趾。”
但还没等到齐净罗开口,周围便有了一股难闻的尿骚味,朗漠清脸色蓦地变得难看至极,他站起身来,语气降到了冰点,“给我将他冲干净。”言罢便离开了。
朗云笑眯眯的看着齐净罗,好意劝道:“待会儿你可得争气点,若是像这样再来一次,我怕你真的会死在这里,还有这次的事你最好老老实实交代,或许主子会留你一条性命,你可不要以为自己是端王府的世子,我家主子不敢动你,你自己现在好好想想吧。”完转身也走了。
等到一大桶凉水浇到他身上,将他身上洗的干干净净后,又过了片刻,朗漠清才重新进来。
“吧。”自从和丫头吵了架后,他心情就极差,根本没多少耐性。
齐净罗忍着心下的惧意,赶紧道:“朗世子,这次的事真与我无关,全是晏府的二姑娘给我出的主意,她与我,只要我的人在左相府府外等着,待楚国侯府的三姑娘出来后,直接带走就是,她还,只要我睡了楚三姑娘,楚三姑娘就会老老实实的跟着我。”
朗漠清的脸色阴沉得厉害,如同暴风雨将来的前兆,他看了齐净罗一眼,就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人别给我弄死,我还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