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在不敢求别的。”周福儿赶紧说。
“你到是信的着我,就不怕我要了你的银子,不给你办事儿?”阎婆子就嗤笑。
周福儿自然保证,“肯定是信得过妈妈的,万不是那样的人。”前辈子,她是跟这人打过交道,不是个心黑的,但凡收了银子,就一定能办成事。
她就不求别的,不过是想进赵珠儿院子里做个扫洒,这点阎婆子完全能做主,根本不用通过旁人。
“成啊,你既然这么懂事,妈妈也疼你,你就听消息吧。”阎婆子沉默一会儿,惦了惦银子,随后往怀里一揣,老神在在的道。
“谢谢妈妈怜惜。”周福儿一颗心瞬间松了下来,连连道谢。
她娘给赵珠儿当了十年的奶妈,哪怕她死后,赵珠儿院里的丫鬟婆子全被打发走了,十年时光,好歹都能留下一些痕迹。
她不着急,只要进了赵珠儿院子,她完全可以慢慢的找。
只要她努力,她一定能找出真相,绝不会让她娘白死。
给阎妈妈递了银子,得了她一句承诺,周福儿偷偷回转,屋里小丫头们鼾声如雷,没任何人察觉到她的异样。
午时过后,众人被阎妈妈大喝唤醒,随她到花园干活,一串一串的,拔草除枯,洒扫抹灰,跪在地上一寸一寸的擦洗,汗滴顺着脸颊往下趟,累的头晕眼花。
前世,周福儿做到外院二等,算是有些头脸,这等粗活在不用干,如今乍一下力,确实有点难熬。
便也没注意到一行人中,阎婆子悄悄转身离开,没打扰任何人。
穿过花园,越过假山,沿着青砖小路,阎婆子避着下人,闷头沉默着前行着。
脚步飞快,她离开花园,走了约莫一刻钟的功夫,转过一道月亮门,呈现在眼前的,是座典雅悠深的小院。
明明坐落在赵府最偏僻的角落,却出人意料的庄严肃穆,面积也大,足有两进上下,二十来间屋子。
叩叩,阎婆子站在院门前,面无表情,抬手轻叩门。
“谁啊?”院里有娇俏女声。
“紫秋姑娘,是我。”阎婆子低声回。
“哎呀,是阎妈妈啊!”院里紫秋笑应一声,吱嘎将门打开,一张团脸笑盈盈的露出来,“妈妈快请进来,公子正等着您呢。”
“可不烦劳公子。”阎婆子赶紧道,忙不迭的进了院子,随紫秋进正屋,转过屏风就见素衣公子坐在案前,手握一本书卷正读着,他身侧,则有个青袍公子静静坐着,屋里一片寂静……不敢多看,阎婆子赶紧跪下,口称,“老奴拜见过公子。”
慕慎放下书卷抬头,“起吧。”他低声吩咐。
“多谢公子。”阎婆子起身,站在一侧,头都不敢抬。
“你来此,可是有事禀告?”慕慎便问。
“是,公子,您叮嘱老奴注意的那个周福儿,今儿递了老奴银子,想进赵珠儿小姐的院子,不拘洒扫粗使,老奴觉得有些奇怪,特来禀告。”阎婆子从怀里周福儿给的荷包,恭敬的递上前。
青袍公子林毅便接过来惦了惦,“有五两,是周福儿所有的卖身钱了。”转头,他对慕慎说。
“好,此事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慕慎没回话,反而挥手打发了下人。
“是!”阎婆子和紫秋恭敬应声,转身离开。
待她们走了,慕慎才揉了揉额角,“看来,周福儿确实怀疑郑兰娘的死因……她个乡下姑娘,跟郑兰娘相处时间不长,怎会如何烈性?”
自昨日周福儿进府,一夜的功夫足够慕慎和林毅将她背景来历调查的清清楚楚,不止家世背景,就连她跟周家的起的冲突,强硬要开郑兰娘的棺,甚至偷偷逃走,自卖自身……都一一调探明白。
“她应该是知道点儿什么的。”慕慎断言。
“但是……郑姨娘赵府十年,期间回乡的次数是有限的,往常也从来没表现出什么异样,她真的会跟十来岁的小女儿说什么吗?”虎符何等重要,郑兰娘会告诉周福儿?
林毅本能的摇摇头。
以他对郑姨娘的了解,真心不大可能。
“不管怎样,总归周福儿确有可疑之处……”慕慎低语,决定道:“先想法子把周福儿要我院子里,慢慢调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