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贼先擒王,破围破弱方,他还是意在梦茵。
不仅量斗圈分解,一变二二变四变成八个这大阴之数,目标依然是梦茵并且张口喷吐一声,一缕蓝焰,装扮成白面书生的模样,摇着折扇瞬间出现在了梦茵面前。
八不是至阴之数只是大数,在零到九之间,至阴的数字是零。
失空,失空,失空。
突然地变故让梦茵躲过了一劫,剑章脚踩闪忽高低步,控制着失空。路遗有所准备地直直往下坠去,刀护法一惊之后尾随着路遗,锏鞭没有离开过她的头顶。
姜牙却在上升。
面对失空的时候,除了甘心情愿的失空,都一样,不是往上纵就是减缓失空的速度。
真好!梦茵的梦土之法终于发挥了作用,只有她知道她可以头下脚上地“站”在她的梦土之上,于是机不可失,她根本没有犹豫地顶出了她的梦不针,顶针。
或者她早就想好了,不是路遗就是姜牙,总要有这么一针,总会有这么一针。
自己也不过就是苍老一些。
那个姜牙幻出来的白面书生让她下了最后的决心。
呜嗷一声,不是驴叫而是龙吟,路遗头部中针,是算无遗策的伤灵之针。
路遗一道光飞向天际,坑底下只留下了一件有了些褶皱的黄杉。
刀护法深深看了梦茵一眼,“撞破”梦土出现在坑边的坚实土地上,剑章紧随其后掏出了剑,梦茵好像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一样,低着头姗姗来迟。
已经没有了姜牙的影子。
在不远的远方,一座城池似乎亘古就横在了那里,城中一杆大旗没有气势地打着卷儿。
走向梦城,刀护法站定脚步,似乎一言难尽地说道。
“记住,不可,不可。”
梦茵听话地点点头,嗯,抬起头来,眼中湿润了,但闪着坚毅的光。
剑章看到梦茵的样子,才发现明白了什么,这是至少二十年的岁月吧,走过去捋捋梦茵的肩,我坚决同意他说的话,他指指刀护法。
叹了口气,刀护法说得很郑重,“我们的生命很珍贵,任何时候都是拼不死坏人的,以牙还牙以血还血那是下策。守身如玉,就一定守好这块玉石。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不敬,这是个提醒,意思是来源,给了就应当珍惜。我不敢说你那是邪法,但一定不是正统的法术,一定要慎之慎之。
不知听什么人说起过,最忽视的就是最应当看重的,最不被我们理解的是我们应该理解的,真正理解的就会找到那把钥匙,说的是身体也是命。时间就是那个洞穴的长度,一定要走到尽头那里,开掘和打破,直到露出曙光来。
一切演算的方法,尺度和秘密,时间空间记忆能量智慧等都在那里。知人命则知天命,知天命则纵横无碍。但这条路上阻碍重重,豪勇和决绝之心虽然不可不有,但常保不竭才是正理。
我授你一法,你要记好了,挪挪挪不动,明艳无止穷,交替亦交我,无情皆有情。”
说完摇摇头,当头走向梦城。
剑章似乎听出些什么妙窍来,紧赶几步,“你这个法,我也可以用吗?”
“哈哈哈,可以,可以,你想当小白脸吗?”
坦然放下心来,若有所思,梦茵也加快了步伐。
从脚步声就听出轻快,这会儿梦茵似乎已年轻了几岁,剑章回头瞅瞅梦茵,不由得给刀护法竖了个大拇指。
外面。
已经烟熏火燎的姜牙再一次无风自燃地冒起了黑烟,他脱掉石像这件衣服一样的替身,灰头土脸地显出了真身。
跺跺脚就想打算离去,却又隐忍下来。
帝释天豁然而起,欲要说些什么而终于没有说,又重重地地坐回了原位。
魔七这一边众人一脸平静,又扳下来一局,但也可以想见里面三人的艰辛,心里暗暗地佩服。看看魔七再想想里面的刀护法,真是天上掉下个宝来,解了燃眉之急,说帮忙就忙了而且帮上了忙,回头一定大大感谢一番。
可是,他是谁呢,他们谁又是谁呢?
原来剑章三人正做好了一切准备地接近梦城,距离正在缩短,二百米不到,几个纵跃就会翻上城墙,却突然停了下来。
在城的另一侧,黑水倏然泛滥,高过了城头又冲空了城头,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仔细再看,是黑蛙在流淌。不是一侧是三侧,黑蛙包围和消灭了城池。
黑水过处寸草不留,泥土砖瓦木梁甚至铁与铜都一时售罄,正像噩梦一般。
黑蛙逐浪高,不知挺立了几多岁月的旗杆轰然倾倒,那飘了多少世代的城旗片刻无影无踪。
美丽的黑蛙们正在冲向这里,三人举举手算是感谢和打了招呼,掉过头来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