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书亦朝她淡淡一笑,“没什么。”
而此时的林秒如坐针毡,她害怕这封匿名信里的名字就是她,这一年多来她做的事,多的她几乎数不清,她不是没有做过噩梦,只是这种事情,一旦成瘾,就很难回头。
林秒垂着头,刘海顺势垂了下来,恰好能够遮住她的半张脸,窗外的白光照进来,在她身上落下一道残影,她歪了歪头,眼神幽暗阴沉,面色狰狞仿若鬼面,她的一只白净的手猛抓着一只钢笔,几乎用尽了力气发泄在上面。
不知是她最后用劲大了还是怎么样,她手上的钢笔帽“咯嘣”一声,弹了出去落在地上,紧接着依照惯性在地上滚了几滚,正好停在了任汾的脚下。
任汾静静地凝视着林秒,如同警示牌一般,杵在台上,仿佛下一秒就要给她拉上绑带,扣送出去。
七班第一次陷入了一片沉寂,任汾弯下腰,捡起了掉落在他脚边的钢笔帽,走下讲台。
皮鞋摩擦地板的声音,清脆贯耳,一声一声敲打在林秒的心头。
她从来没有此刻这么慌乱的情绪,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夺门而出。
“林秒,你的事我其实一直有所耳闻。”任汾将手中的钢笔帽放在了林秒的桌子上,轻声道。
任汾叫出林秒名字的那一刻,她的身体猛然一颤,以前的威风似乎早就被今天突发状况,给卸得一干二净。
林秒不出声也不打紧,这并不影响任汾接下来的要说的话。
“你性格强硬,喜欢众星捧月,这并不是坏事。但是你做了错事,你明明可以用成绩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为什么非要选择这么极端的手段,你这不仅仅是害了自己,还侵害到了其他同学,霸凌不是小事,这件事上报上去,你会被开除你知道吗?”任汾还是打算走温情路线,但是林秒这个人不吃软也不吃硬。
任汾这番言语落在林秒心头,彻底刺激到了她的中枢神经。
在这世界上,最疼她哥哥已经坐了牢,她的父母……呵,她没有父母。
“你懂什么?你们懂什么?”林秒突然发狂似得将身前的桌子一推,她身边的同学如同受惊了的鸟儿一般,尖叫着跑远,不想被她殃及。
“沈清,是你!都是因为你!我哥哥才被抓进去的!我要你死!”林秒红着眼,她的手里莫名其妙多出了一把折叠刀,就如同一个被狂化了的猎豹,一个箭步冲到连时那个方向,眼底充满了决绝。
“林秒,你疯了?赶紧给我住手!”任汾在后面惊呼,想要阻止她的疯狂行为,但是他的反应比之身体更是慢了几拍,要是等他来救人,人早就挂了。
局势转变的太过突然,连时没有反应过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方书亦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挡在了连时身前,修长的手臂一横,扣住了林秒即将朝连时划过去地手。
虽然接住了她的手腕,林秒的那一刀却正好划到了方书亦的手臂,一道腥红的血痕映入连时的眼帘,眼底瞬间划过一道不可遏止的怒意。
方书亦没有手下留情,手上的力气加重,甚至一把将林秒的手往后折,“咯嘣”一声,骨头错位的声音。
“啊”林秒痛得一张脸扭曲,尖叫出声。
“你不该动我的阿清。”方书亦不动声色地凑近了林秒,眼底划过一丝含着冰霜的冷意,“这只是个开始。”
连时没有听到方书亦说的话,她只是讶异方书亦的爆发,小绵羊开始崛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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