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队长赶忙示意左右的警察按牢熊忠,警察脚一踹熊忠的膝盖弯,顺手往上一扬他反屈的胳膊肘,熊忠便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云山傻楞在了原地,云山的母亲脑子飞快的运转着、她把前七后八的事都想了一遍、恍然大悟!
冬姐望着众人投来的眼光,有的惊愕、有的戏谑、有的还没搞清楚情况还在边看着她边左右打听。她的呼吸越来越快、她感觉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血腥,天是鲜红的、雨水也是鲜红的、地上的人群也是鲜红的。
“你在说什么屁话?”杨博大叔怒不可遏地朝着台上吼道。旋即收起雨伞过来一把抓住冬姐的手,严厉的质问道,“那狗日的说的不是真的吧?”
冬姐被杨博大叔拽在手里晃来晃去,玉兰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乌拉乌拉地哭了起来,玉兰一哭叫醒了发怔的冬姐,她急忙抱紧玉兰安抚她别怕啊没事的。
人们的焦点这时已经全部转移到了冬姐身上,相比于看宣判大会来说,他们更愿意花费精力去了解红杏出墙、寻花问柳的一些点滴。
“你别瞎说!”冬姐歇斯底里的对着熊忠吼道,“你当着大伙儿的面讲清楚!你不要信口雌黄!”
“我没瞎说!我没瞎说!你丈夫云山后来找我查过,他根本就没有生育能力,我怕我俩事情败露,骗他说他没有问题的......”熊忠还没说完就又挨了一脚,疼的他张不开嘴。
台下的观众越来越热闹,一些上了年纪的大婶儿大妈也开始有模有样地,偷偷对比起冬姐女儿和熊忠的长相差异。
“我要杀了你!”冬姐放下玉兰,猛地往台上冲去。警察们见状急忙过来拦下了冬姐,冬姐边推搡边放声大哭起来。
“啊......”冬姐的哀嚎淹没在嘈杂的议论声中。
人群中的云山目睹了刚刚发生的一切,他并没有说什么话也没有上前去搀扶冬姐,只是久久的撑着伞立在那里。
公判大会后,杨博大叔便一直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云山的母亲干脆关紧了正大门进出都走屋后的小侧门。
云山屋里,冬姐抱着怀里熟睡的玉兰和云山对着坐着,昏暗的夜色透过窗户昏沉沉的落了进来。
“云山,你说话啊。”冬姐哭的发红的眼镜干巴巴地望着云山。
云山就那么僵直的坐在椅子上,长满老茧的手心一动不动的搭在裤腿上。过了许久许久,云山才深深的提了一口气,扶着椅子靠背缓缓站了起来。“我去给给烟炉里填根柴火。”云山边说边颤颤巍巍地往烤烟房走去。
今年的年成特别好,云山种的几亩烟叶都获得了丰收,烟叶饱满伞柄挺拔、烤出来后不要几匹就够一斤。可云山的心情完全不在烟叶上了,他只觉得脑子里一直嗡嗡嗡的,身体就像抽干了水一样轻飘飘的。
传统的烧火用的炉灶腔体是嵌在烟房里的,腔体周围用一块块的大土砖靠边合在一起,并且为了方便察看房内的情况,人们在炉灶上方的墙体上挖去一块,镶上一块透明玻璃。
云山面无表情的往炉灶内加柴火,加了一根又一根、加了一根又一根,后来实在加不下了,云山才停了下来。可云山并未察觉此时的炉灶腔已经被挤得裂缝了,一股小小的火苗扑哧扑哧的往外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