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爸说你凶。”诺诺不服气地说,扬着头又继续道:“干妈才不凶,干妈是最温柔的人,干妈对诺诺是最好的,而且诺诺生病的时候,都是干妈和澜妈妈陪着,干妈还给诺诺买过很多玩具,告诉诺诺很多事情,干妈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诺诺掰着指头数着贺思南的优点,最后十个指头都用不过来了,索性不数了,直接缩到贺思南的怀中,对着言靖瑜一本正经地说道:“反正干妈就是好,不许你说她。”
言太太听完这段话,一个明明面色冰冷的人,此时眼中都含了柔光,言靖瑜饶有兴趣地看着贺思南,突然发现,原来他这么不了解言太太。
“诺诺,书本带好了吗?一会儿要去幼儿园。”贺思南听到诺诺的控诉,笑了笑却什么都没有对言靖瑜说。
言靖瑜本以为贺思南会对他说什么,已经做好了要和她吵一架的准备,谁知道最后竟然偃旗息鼓。
面对淡漠如斯的贺思南,他心里倒是有点落寞。
贺思南帮诺诺检查好书本,转过头来冲着言靖瑜说道:“锅里还有粥,你想喝的话自己舀,诺诺因为苏澜出差,我要照顾几天,你放心她不会打扰到你,现在我去送诺诺上学,我们先走了。”
“诺诺,我们走吧。”贺思南柔声说道,蹲下身子替诺诺扯了扯领子,她对着诺诺的时候,明明依旧是一双清清冷冷的双眸,却让人感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这种对比,让言靖瑜有些烦躁。
诺诺乖巧地点头,吧唧一声亲在了贺思南的脸上。
贺思南笑了,那笑容如同清光映雪一般,眼中的沉静都仿佛被打碎了,酿上了满心的欢喜。
言靖瑜从来没见过笑的如此开心的言太太,他怔住了,同时也被言太太的笑晃了眼,仿若春天的繁花在这一瞬间,齐齐绽开。
诺诺和贺思南离去,家中只剩下了言靖瑜,他按照言太太最开始的布置,轻门熟路地找到了自己的拖鞋,洗漱用品,又在房间中找到了一套新衣服。
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换上新衣服的言靖瑜,在沙发上喝着电饭煲一直在保温着的小米南瓜粥。
言靖瑜喝着粥,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一幕,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兴许还真是幻觉,以柔都已经三年没出现了,怎么会这么突然回来温城。
言靖瑜和贺思南因为醉酒这一意外事件,莫名其妙地和解了,他去公司的时候,众人还纷纷诧异。
尤其是蒋媛媛,一直用求救的目光看着言靖瑜,不过言靖瑜可没心思总是对着她。
他一直在回忆言太太今天的那个笑,虽然那笑并不是对着他。
温城第一美人,以前总觉得名不副实,现在看来群众的眼光有时候还是挺准的。
贺思南来办公室,看到旁边的言靖瑜,微微有些吃惊,呆怔了半响,不过她很快就恢复过来,并且拿了大量的文件过来。
“这是这几天,你需要看的项目材料,你上次遗漏了一张封面照,我已经交给了业务部,等你回来就补拍……”
“言太太,你真不怕我再跑了?”言靖瑜将身子倚着后面的椅背,肆意地说道,看到满桌子的文件,扯了扯嘴角,表情怪异。
“这是你应该做的工作。”贺思南说道,对着言靖瑜有些心累。
“现在言家都是言太太的,我哪里说得上话。”言靖瑜对上这么“无私”的言太太,总是有股愤懑,尤其是看到她这么一本正经的,像是指使下属一样的语气,心里就像压着一团火。
“言家也是你的,奶奶说过的。”贺思南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在她看来,今天还有很多工作,实在没有心思再和言靖瑜发生矛盾,浪费时间。
反正言靖瑜的心中,她永远都是那个不近人情,没有感情,冷血的贺思南。
言靖瑜罕见地没有摔门而去,也没有再次争吵,而是坐在办公位开始熟练地处理公务。
“那言太太,什么时候才能大公无私地交出言家的股份?”言靖瑜一手打着电脑,同时逼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