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扭曲成麻花,道:“于大人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竟不敢挺身而出!罢罢罢!于某算找错人了,这就告辞!”
他冲客厅拱了拱手,转身向大院外走去。
蓝儿一路小跑到了院子门边,将门闩放下,“吱呀”声打开了大门。
柳随风高抬着头,大踏步地走了出去,柳金燕紧随其后,银牙紧咬道:“看错人了!”说完,二人风似的走开了。
待他们走远,蓝儿“咔叭”声将大门关上,重新上好门闩,返回了原处。
柳随风和柳金燕飞似的在小巷中穿行着,直向南边走去。
他们穿过数条小巷和街道,来到了南城墙根下,这里离南城门有几箭地远。
柳随风看着黑魆魆的城墙,长叹口气,道:“想不到我堂堂的镇国大将军、摄政王,竟如当日大闹京师的贼人般,仓皇逃命!”
柳金燕咬牙道:“都是他们害得!”然后她后退几步,提起口气,飞步跑向前,飞身跃起,如同大鸟般飞出三四层楼高。
柳随风咬咬牙,气沉丹田,来了招“旱地拔葱”,利箭似的飞向天空。
在柳金燕将要坠落时,拉了她一把,二人携手飞上了城墙,然后跑过城墙,跃到了城墙外。
城西四十里的那个村庄中,灯光早已熄灭,人们进入梦乡,唯有最边的户人家的厢房,还亮着盏煤油灯,灯光昏暗。
灯下,有名身着白衣的女子,拿着针线,缝补着衣服。
她鸭蛋脸,银钩眉,半月似的眼睛,尖椒鼻,面如白玉,正是薛若冰。
她已经换了件崭新的白色布衣,梳洗打扮一新,至于旧的衣服,已洗净晾干,拿在灯下缝补。
她的旁边,躺着个婴儿,正是柳进,他也换上了身新的白色锦衣,如今正安然入眠。
薛若冰缝完了最后一针,将衣服展开看了看,只见针线细密,严丝合缝,不细看,看不出衣服已被缝补,她点了点头,将衣服折叠好,放在旁边。
做完这些,她长出口气,走出了茅屋,来到了院子的正中,看着东边城池方向呆呆出神。
京师皇宫的金殿内,还是灯火通明。
此时已近四更天,大半的文武已躺在地上睡着了,还有些文武则坐在地上直打盹。
正统皇帝高坐金龙椅上,手托着脑袋,进入梦乡。
曹吉祥站在他身边,低着头,双手下垂,也打起了盹。
现场只有谢小石一人,笔直而立,瞪大眼睛四下看着。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入大殿,正统皇帝睁开了眼睛,顿时他倒吸口气,差点跳起来。
只见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文武百官,几乎人人呼呼大睡,只有谢小石一人还站着,如同木头。
曹吉祥也睁开眼睛,惊叫道:“啊!天都亮了!”他冲众文武百官叫道:“醒醒!快醒醒!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了,还不起来?”
众文武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冲正统皇帝弯腰拱手道:“臣等叩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