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儿耳朵“嗖”地竖了起来,道:“什么声音?”
他看向于谦,见他默不作声,纹丝不动,好像没听见般,便道:“大人,小的出去看看!”说完,飞步跑出屋外。
他站在院子的正中,四下看着。
从右边厢房的屋顶上,“嗖嗖”两声,跃下两条人影,如同两只大鸟。
蓝儿顿时打个激伶,瞪大眼睛看着他们道:“什么人?”
左边的人冲他拱手道:“莫要惊慌,在下柳随风。”
蓝儿定睛细瞧,只见此人年约二十六七,剑眉星目,鼻直口阔,身着白色锦袍,背后背着柄阔剑,正是柳随风。
旁边的人,身着红色长衫,腰佩宝剑,正是柳金燕。
蓝儿愣了下,道:“柳大将军,怎么会是你?”
柳随风摆摆手道:“这里不是谈话之所,带我去见于大人,我有要事!”
蓝儿摇头道:“你来晚了!大人已经不是大人了,什么事都谈不了了!”
柳随风立即着急道:“胡说!我有紧急重要的大事,非找他面谈!”
蓝儿还是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说的是真的。”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声“咳”的声音,三人连忙朝门口看去。
只见正屋的门口,站着位身着青袍的老者,面容清癯,手里拿着本书,面沉似水地看着院中,沉默不语,正是于谦。
三人连忙冲他弯腰拱手道:“于大人好!”
于谦冷冷道:“柳大将军,你深夜到此有何贵干?”
柳随风连忙道:“末将有特大紧急事件与大人详谈!”
于谦挥手道:“莫叫我大人,于某已辞官归隐了!”
柳随风大吃一惊道:“怎么会如此?大人知不知道,朝中发生了何等样的事情?这个时候怎么能辞官归隐?我们正需要大人!”
于谦摆手道:“莫提此事。于某已是一介平民,于朝中大事,无能为力。柳将军找错人了,还是请回吧!”
柳随风脸忽青忽白,变幻不定,沉默了片刻道:“大人既然这么说,在下也无话可说。可是大人深夜调动大军,这又是何故?”
柳金燕也睁大眼睛看着他,满脸疑惑。
于谦打个愣神,连连摇头道:“绝无此事!于某一兵一卒都没有调动!”
柳随风咬牙道:“末将从城外来,已知有几支人马星夜开拔。没有大人的手令,他们是不会动的!”
“哦”蓝儿恍然大悟,道:“你们搞错了!他们不是大人调动的,是刑部大人奉陛下之命,从大人这里讨走了文书、大将军印,然后出城调动的,与大人无关!”
“啊?”柳随风如遭雷击,几乎昏倒,连忙道:“果真?”
蓝儿郑重点头道:“当然是真的!而且我还告诉你,刑部大人已被陛下封为征讨你的大元帅,正领军十万讨伐你呢?你来这儿干什么?还是赶紧走吧!”
柳金燕顿时寒毛直竖,连忙道:“二哥,他们竟派十万大军讨伐你,这下我们可怎么办?”
她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转,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
柳随风呆若木鸡,过了五六次喘息的时间,才道:“他们竟敢如此?真是可恼啊!哇呀呀!”他双眉倒竖,二目圆睁,牙齿咬得“咔咔”直响。
于谦拱手道:“将军,你是朝廷通缉的要犯,于某乃一介平民。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你还是走吧!于某恕不远送!”
他闭上眼睛,别过头,冲柳随风连连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