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小玉的担心、和因为对病毒的了解产生的焦虑让小小的安闲心时时都在揪着,她每天都坐在电视机跟前看电视里播报的新闻,这引得陈老师经常笑话她像个小大人一样关心国家大事,安闲听了,每次都是翻眼看看他,什么都不说。
当她在电视里看到中国的绝大部分地区都有了确诊或疑似的新冠病毒肺炎的患者时,波及面的广泛让她感到这次的疫情来势凶猛,和抵抗疫情的困难。
当她看到各个地方都陆续和武汉一样封城、封村,陆续地有医生跟着感染上病毒时,她明白了这次的疫情要比十几年前的非典还严重,她心中的焦虑就更加地重。
她的心也开始蠢蠢欲动,她想向原来的医院申请重新回医院,和她的孩子小玉,和原来的同事一起战斗在抗疫的前线,尤其是有一次在电视上她无意间看到了庞洁,虽然她穿着防护服,但安闲知道那一定是庞洁,看到她奔波在医院的走廊上,安闲的眼泪不自觉地就流了下来,她想念那些和她一起在非典的战场上战斗过的同事和朋友,陈老师看到她这样,还以为她是因为看到和她同龄的小朋友生病了心里难过。
可虽然她原有的医学知识并没有因为她变成了一个孩子有所失去,而且,因为在古代她一个人要面对大量的不同类型的患者,她的医术比原来甚至还要精进。
可这些她没有办法对任何说,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她现在的模样就是个孩子,就是个该抱着洋娃娃看动画片,要出门在外的大人记挂的小孩子,如果她到医院里找院长去要求重返工作岗位,不用大脑想,就知道一定会引起一片哗然,她也不要给病人看病了,天天都会被媒体长枪短炮轰炸着,她可不希望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她素来都是一个低调的人,原来开会都是躲在墙角,能不说话就说话的人一下子进入所有媒体的视线,进入人民群众的视野,被人围追堵截的询问、打探,她知道自己一定会疯掉的。
所以,就为了能过安宁的过日子,她也不会把自己置于热搜榜的榜单上。
而且,在她临来的那一天,那个她到现在都搞不清来路的老婆婆就再三郑重其事地交待过她,一定不要把她所经历的这段奇遇说出来,安闲也知道她说了除了能够引起媒体的一片哗然,也许没有几人能真正相信她会去了一趟古代,而且还什么正事都干不成,就竟对付媒体和好奇的人民群众了。
这还是次要的,最最重要的,是如果她一旦说出这段经历,不仅老婆婆知道,安闲她也很清楚,凭着现在科技的高度发达,她一旦以一个幼儿的身份重返医院,势必会引起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注意,绑架她都是说不定会发生的事。
或者是如果有人知道了时空隧道真的存在,或是出于好奇,或是出于别有用心,发明出了可以自由进出于时空隧道的工具,也许不止那个安闲生活过的距今1500年前的古代,整个异于现在时代的朝代也许都会不得安宁,甚至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庭,也不要在再想有安宁的日子。
也许就是想到了这一点,老婆婆在红玉带安闲去了古代以后,在知道安闲可以以一个胎儿的身份重新回到现代,可以不用比这种突兀地原身回去,不仅可以让安闲灵魂重新有了栖息之地,还不会引起整个时空的混乱,她就毫不犹豫地销毁了那件可以自由穿梭于异时空的纱衣。
但其实她还有些担心,她可以销毁纱衣,却无法消除安闲脑海中的记忆,无法消除的原因不是她没有办法,而是她从心里觉得对不起安闲,就因为她的原因,本来可以医治好非典的安闲失去了生命,离开了自己熟悉的时代,离开了她深爱的丈夫和女儿,所以,当安闲要回去的时候,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出再让她失去记忆的事情。
她只有让安闲保证,然后用道义制约安闲,不要把她们那个朝代的事情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