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狄知晓,这一次湘南赈灾之事,算是这三年里头他第一次对外锋芒毕露!
一开始趁着卫王一系没有反应过来,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卫王一系打压了下去,又着力肃清朝堂,清洗了近半的朝堂官员。
可以如今无论是世家望族,还是先朝勋贵,恐怕都对他心存不满。
只是,卫王如今声名大损,也无法震动朝纲,在百姓眼中更是没有什么威望。
所以这些人才把持着观望的态度,像模像样的装出一副忠君爱国的模样。
只是,恐怕底下的做派是不会变的。
若不是秦国公或者安阳大长公主的纵容,那秦岚又如何敢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阎狄绿眸冰冷,如同孤狼一般,睥睨而下:“怎么?诸卿如今都想不出来应该作何惩处了?还是,不想惩处?”
众人忙俯首:“臣等不敢!”
阎狄道:“那便吧!安阳大长公主,在这些人之中,您是身份最尊贵的,你若是开口必然能令人信服。”
安阳大长公主张了张嘴:“臣妇……回陛下,臣妇以为此事只不过是一件……”
正在此刻,门外的守门太监又匆匆来报:“陛下,户部尚书大人周文昌乞求觐见。”
阎狄皱了皱眉:“他来干什么?他今晨不是已经递了奏折,是身有微恙要告假半个月吗?”
守门太监低着头:“是……是周大人家的千金,上吊自缢了。如今周夫人已经哭晕过去了,周大人进宫,是要为爱女申冤的!”
阎狄眸色一沉:“什么?”
周家女儿死了?
怎么可能的事情!昨日,卫王府的南王才替周家人撑腰洗脱污名,周家人也应当会意才是……
一旁的安阳大长公主听罢,朗声道:“陛下,臣妇也以为先前臣妇的外孙同白乡君那事,也只不过是一件事,只是白乡君,却故意题大做,胡乱揣测。他是岚儿将那些女奴当做猎物一样的追逐,那那些女奴可有被箭矢上着的?”
“当初周家的姑娘也是与她发生了口角,她也大张旗鼓的跑到周府门前,随意污了人家姑娘的名声。陛下,白乡君之言,臣妇以为不可尽信,不定他也是恼岚儿触怒了她,才胡乱编造的!如今周家已经丢了一条人命,陛下难不成还不顾在她手上的那几条人命吗?”
“此事最当严惩的,还是白家丫头!无论如何,出手伤人,私自囚人都是错,臣妇也请陛下明鉴,查清此事,还岚儿一个清白。”
阎狄面色冷凝,却只是转对守门太监道:“你去告诉周文昌,他家姑娘自个儿上吊自杀,如何还想着要申冤?既是自杀,又何来冤情?难不成还是谁逼她去死……”
对!
逼人去死!
卫王府上洗清了周家女儿的名声,却故意大肆毁坏姑娘在外的声誉,如今周家的女儿又死了,这一切虽然看似毫无关联,但最终的目标却都直指一个饶身上。
白花!
他心下冷笑,这应当就是沉不住气了,使这么个法子来给试探!
又引来这么多问路的石头垫底儿,到底是老奸巨猾的卫王!便是连试探,都做的如茨心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