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乱看。”李孝元面无表情的出声提醒“如果一会儿谁说你打扰他们用膳了要抓你出去砍头，本王可保不住你。”

陆阿宁这下是哪儿也不敢看了，低头数着地上方砖的裂缝。

“其实原来南境与漠北一样，也是十六个部族，后来贺文执掌了族里的大权，就一统了。”李孝元抬眼看了低着头数地砖的陆阿宁一眼不觉好笑“贺文的事儿，你应当知道吧。”

苗王贺文，南境千百年难得一遇的鬼才。

“那人是贺文的兄长贺涛，旁边那个带白纱斗笠的人是南境的大祭司，也就是南境百姓的精神寄托所在。”李孝元虽然平日里看起来不太愿意搭理陆阿宁，今日里解释起来倒是很细心。

“西楚这次除了他们的首相杰克留在了国内，算上他们的女王和几个王子，一共有十一个皇族也都来了。”

陆阿宁之前在书上见到过关于西楚的介绍，这个国家很特殊，他们国内男人和女人都可以在他们的朝廷里但任职位，他们现任的最高领袖也是一名女子。

陆阿宁曾与李倩说过，待以后有钱了一定要迁居到西楚国内住一住，顺便看看能不能求取功名，万一她就是下一个女王呢？

反而被李倩嫌弃。

人家现任的女王曾经带领西楚将士保家卫国开疆拓土，西楚往西的水境绿洲曾经可都是黄沙漫天的地界。

酒足饭饱，来人撤销饭菜，退去歌舞，一个人坐着游船到了湖心亭，这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陆阿宁的目光。

姜珂。

“现在，第一场比试开始，漠北风雅赫连韵对阵东擎才女李曦。”

“姜珂曾经是天山老人的外门弟子，你看他身体不好曾经去哪哪哪养病，但真论内功他可不弱。”李孝元的话恰到好处的解决了陆阿宁心里的问题。

李曦今天穿着月牙白的外套，袖口绣着墨色花纹，乌发轻轻挽起斜插一把玉簪，好不温柔漂亮。

赫连韵是一件粉色的外罩，牢牢地将她整个人都扣在衣服里，除了双手和头部不露出一丝皮肤，她的脸上还带着面纱，只能依稀瞧出轮廓。

脑海内的两张脸——赫连炎和赫连韵忽然重合。

陆阿宁忽然有一种赫连家的人长的都和自己很像的错觉。

“第一题，春风。”姜珂宣布完题目，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也不知这出题人是谁，明摆着苛待赫连韵。

人人都知道赫连韵是狼主赫连炎的女儿，赫连韵自小长在大漠，大了以后又嫁给同位大漠之族的鲜卑人拓跋宏。

她能感受到什么春风？

倒不如一副江南女子样的李曦感受的真切。

“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①”似乎是为了表示大度，李曦率先回答了这个问题，在场的人纷纷鼓掌表示惊叹。

赫连韵低头不语，陆阿宁到不觉得她在放弃，漠北人意志力最为坚定，在极度恶劣的环境下长大的人，不到最后关头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①来自王安石《泊船瓜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