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狂一双桃花眼微眯,朝着关雎雎似笑非笑:“你刚才说,要我送你回京城?”
关雎雎浅浅笑道:“二表叔军务繁忙,我岂敢打扰?若是二表叔愿意放我回京城,想必我们关氏都会感谢表叔。”
这位二表叔就算再猖獗,那也不敢与整个关氏家族叫板。
胳膊到底拧不过大腿。
秦如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毕竟咱们是亲戚,同气连枝,如今你落难,我自然得助你。”
关雎雎保持微笑,看来这位二表叔,还是颇识时务。
但是秦如狂紧接着话锋一转:“但是你现在,还不能走。”
关雎雎心中一沉:“为什么?难道二表叔不愿意?”
秦如狂揉了揉鼻子,故作感叹道:“就算凉州与京城隔着千山万水,那我也定不会推辞。只是你如今新寡,当务之急,是给你的夫君服丧,你若走了,谁来守这个丧?”
关雎雎心中不由“咯噔”一跳。
按照大晋规矩,但凡夫君死去,妇人都是要为之守丧,此乃大礼,不可不守。
若是违背,就会被视为不耻不廉的恶妇,臭名远扬,受千夫所指。
关雎雎身为关氏嫡女,自然不能给家族抹这种黑。
若是顶着恶名回到京城,恐怕会被族人从关府赶出来。
关雎雎心中默默叹了口气,朝横死不肯闭眼的太守之子瞥去一眼。
哪怕她与这个混蛋连堂都没拜过,而且还被追杀满院乱跑,但是到头来,还是得认这个名分,给这个混蛋守丧。
真够倒霉的。
关雎雎无奈,只好咬牙答应:“二表叔说得对,我理应为夫君守丧。”